话音落下,两人身影已经出现在剑台之上。
身着青色衣袍的少年拔出腰间墨色长剑,身形挺如翠竹,长剑刺出,锋利无双。
剑尖所过之处,皆是灼热。
一套招式使完,少年收了剑,一双桃花眼弯起,立于剑台之上望向远处白衣尊者。
“师尊。”
清冷尊者眼底划过少有柔和。
“御儿做的很好。”
下一瞬,闻御出现在宗溯面前,抬手将自己的剑柄递了出去。
宗溯眉梢微动,握住了墨色剑柄。
他一身白色长袍,外面罩着银色轻纱,本应该是极其不适合舞剑的,却在握住剑的瞬间,周身气质陡然一变,清冷淡漠的气质蒙上一层杀意,凌厉刺骨。
黑色长剑被宛若白玉的指尖握住,却无半分柔弱。
凛然剑气,撕破长空。
同样的招式,在这人手中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闻御站在剑台一边,黑沉双眸紧盯着台上身姿皎然的白衣尊者。
清冷尊者如墨青丝交映着雪白长袍,整个画面美到了让人屏息的地步。
暗不透光的黑眸之中,压抑着几乎要将眼前之人淹没的浓郁情绪。
“师尊啊……”
闻御低喃,痴迷一闪而过,在白衣尊者降临之前,眼底溢满濡慕之色。
宗溯将长剑交还给徒弟。
仙剑胜雪,在他交给闻御之前,是一柄通身极白的仙剑。
而此刻,原本雪白的长剑浑身漆黑,唯有剑柄一点红色剑穗带着一枚金色令牌。
宗溯从闻御小时候就知道他喜欢黑色,在他的干预下,倒是没有浑身黑衣,不过这长剑还是成了黑色。
他没有多想,将胜雪归还。
黑色长剑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剑鞘之内。
“可看清否?”
闻御点头,眸中映着面前人倒影,面上含笑。
“师尊好厉害。”
十年里,宗溯不知道听了多少句这样的夸赞。
在闻御幼年之时,他尚且能够适应。
但不过短短十年,曾经不过是一个小团子的徒弟已经快与他齐肩,却还说着如此天真乖巧的话。
宗溯垂眸,与徒弟对视一眼,看到他面上明晃晃的笑容,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在让他错开闻御视线。
他轻轻颔首:“年岁不同。”
“你在这个年纪已经是极其优秀了。”
闻御弯起眼睛,熟练的抬手环住面前之人腰身:“师尊会为我骄傲吗?”
宗溯身形一僵,低头看向埋在他怀中的徒弟。
淡色薄唇微动,宗溯缓缓开口:“御儿,你已经长大,莫要撒娇……”
闻御一顿,缓缓松开了环抱在师尊身上的手臂。
他后退一步,低垂下头,声音很轻:“是徒儿的错,请师尊责罚。”
宗溯天府之内,玉简光芒猛地闪烁,已经降到“五十”的数字不断闪动。
他立刻往前一步,牵住闻御收回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抱吧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