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其实很微弱,只像是不满的抗议。
客人不赞同地看看着小只幼崽,不喜欢他的无礼。但是,后来又觉得小孩子实在可怜,伸出手:“你该读书了吧。识字吗?会写拼音吧。你要说什么,写给我。”小小的雄虫愣了一会儿,他没读过书,也不会书写文字,他小时候背过诗,那时候背的很好,大家都夸赞他,但是他不知道拼音是什么。
他的时间、他的年岁被偷走了。
他没有学到过知识。
曾经雄父雌父的骄傲,此刻,是一只完完全全的废物幼崽。
但是……恍惚记得很小很小的小时候,雄父抱着他坐在膝上,教他写过他自己的名字。
西瑞尔。
他叫西瑞尔。
小小雄虫的眼睛一亮,他靠近大大的雄虫,稚嫩的、小小的手伸出来,准备写自己的名字。
他才写了一个笔画。
熟悉的、梦魇般的气息已经到来。
“在做什么?”端着茶杯回来的虫,站在门口含笑着问。
“这小虫,想写字呢。”帝国才继位的年轻陛下不在意地说道。
“哦。试试也好。”来虫似乎一点不在意小雄虫的举动,“我还不知道他会写字呢,听说在学校也调皮的很,大字不识。”
小雄虫的身体却是开始颤抖。
他是故意的,如果是拿茶杯,不会这么快。
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但是,自己仍然可以写完名字,写完名字,就可以结束噩梦了。
脖子上纱布外看着是石膏模样的模具,其实藏着惩戒器,此刻,电流肆无忌惮的无声释放,真的好疼啊。
好疼啊,但是还能忍受。
马上,就快了……趁着他从门口到这边的距离,应该可以写完。
哪怕只写完一个字。
哪怕只有一个字!应该可以引起怀疑的!
……
但是,小小雄虫幼崽,终究没有写完,哪怕一个字。
因为,他僵硬地发现,端着茶杯的虫虽然不疾不徐地靠近,但是一个红色的光点,却一直锁定在帝国陛下的脖颈右侧。
懵懂的幼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他写完第一个字。
毫无防备的帝国陛下,会被锁定的光点,一枪打穿脖颈。
他的父亲……会死。
年长的虫含笑地看着幼崽,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演。
怪不得,他会敢带自己来这里。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他完全敢在这里谋害帝国的陛下!谋害自己的父亲!
那么,怎么办呢?
认回爸爸的同时,爸爸死掉?还是……就此放弃?继续回到那个华丽的囚笼?
小小的雄虫突然抬头看向大大的雄虫,他虽然满脸疲惫,但是还是耐心地等待幼崽在自己的手上写字。他的川字纹似乎有点深,他的眉眼很疲惫,他的嘴唇似乎也有些干。他的眼下乌青,是没休息好吗?他……
小小的幼崽热切地注视着帝国的陛下,想要最后看清他的样子,手上却大力地胡乱在其手掌比划。
像是在捣乱,乱涂乱画。
威严地雄虫收回了手掌,面色不虞地望着小小的雄虫,似乎不满意他的调皮。
这时,端着茶杯的虫款款走了过来:“陛下,别生气,这只小虫,就是这么调皮。”他放下茶杯,悠闲地倒茶,“来虫,把小少爷带下去,他该睡觉了。”他咯咯地笑着,甚至笑的有些疯狂和神经质。
莫名其妙的陛下很快找借口离开。
小小地雄虫被乖巧地带了下去。
他将回到永无天日的牢笼。
后来,他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