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细密的睫毛在彩灯下轻颤,如同蝴蝶。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真这么做了——可亲都亲了……总不能白费工。
他环着江寄的手臂轻微颤抖,微凉的唇瓣移动,笨拙不得章法地啃啃咬咬。辛辣酒液混入两人的唇舌,顺着喉管而下,也落在两人下巴衣领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喻声感到江寄身体僵硬,紧绷。原来江寄的胸腹肌跟他的性格一样,也硬邦邦,像铁。
霓虹灯束太晃,喻声竟微微走神。
直到被对方铁钳似的手抓住手臂,下一秒,被突然拽开。
刹那间,喧嚣如潮水涌回。
喻声站定,微微喘息,光束偶尔扫过这里,映照他唇瓣上酒液晶莹,细致的眉眼像蒙着一层雾。
眼前的江寄似乎也有些呼吸不稳,可光线很快又暗下来,看不清神情。
喻声视线模糊,莫名觉得……好像越来越热。
他感觉不对劲,头越来越晕,喝了那杯酒后不仅没解渴,反而愈发口干,莫名的热意也蔓延向四肢百骸。
虽然这家“酒吧”疑似没开空调,可也不该忽然热得像被火炉炙烤。
难道那杯酒有问题?
他下意识想,脸上莫名发烫,呼吸也渐渐不稳。
昏沉之际,身体一个没站稳,向前踉跄一步,刚好被眼前人接住,倒进一个梆硬的怀抱。
奇怪,江寄的怀抱也没有之前冷硬……唔,确切说,是没之前冷了,他怎么也升温了?对了,刚才那杯酒他也被迫喝了一点……
喻声手指在对方身上摸索,试图寻找凉意,晕晕乎乎地想。
下一刻,手指忽然被捏住,似乎有人倒吸一口气,接着整个人也被拉开。
“疼!”喻声仰头,噙着泪花,霓虹晃得他看不清对方面容,只逆光看到人影轮廓。
手指上的力道瞬间松开,喻声便又蹭过去,滚烫的脸颊也贴上去。
虽然对方也被烤了,但可能火候不一样,烤的时间也不一样,温度还是比他低一些,贴着很舒服。
喻声满足地喟叹,下一刻又被捏着脖子拉开。
喻声不满抗议,有人低头在跟他说什么,他听不清,只委屈地睁着眼睛,努力想再贴回去。
。
汇民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
江寄“拖着”挂在身上的人,艰难走出闷热挤人的迪厅,面无表情看向对面空荡荡的巷子口,有些后悔之前让张扬把那辆破自行车骑走。
目光看一圈后,他拖着挂在身上的“树袋熊”,往不远处的一家廉价旅馆走。
喻声晕晕沉沉,脑袋越来越晕,直到感觉被谁扔在了床上。
他不满地抗议一声,察觉被子的布料有些凉,忍不住又把脸埋进去。
没一会儿又抬起,皱眉嫌弃:“没晒过,有闷味。”
“忍着。”有人冷声说。
下一刻,床的另一侧被压陷,有人俯身靠近,捏住他的脸颊。
喻声嘴巴被迫张成o。
他刚要抗议,额头忽然被微凉的手指指背覆盖,顿时又舒服得闭起眼。
“陈喻声,你是不是发烧了?”那个声音又冷冷说。
喻声睁开茫然水润的眼睛,口齿不清:“窝没有花捎啊。”
还有,他不姓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