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又喝一口水,压下胃里的难受感。
他刚刚实在没忍住,转身干呕了一下,这会儿眼眶里蓄着泪,眼皮又薄又红,看着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陈锐一向嘴欠,这下都有点不好意思再笑话他。
喻声勉强压下那股反胃感,缓了缓后,才对江寄点点头,有气无力说:“正好等会儿你要去医院送钱给张叔,我跟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三伏天,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喻声一开始只以为是中暑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
他不喜欢去医院,本想着过几天就好了。
哪知现在持续好几天也没好转,甚至越来越严重。
江寄见他同意,点了点头,起身时顺手帮他拿起水杯,另一手握着他的手臂,扶了他一下。
喻声刚忍下一阵反胃,确实有点没力气,双手撑着桌子,顺着他手上力道起身,脚步有些虚地一起往外走。
江寄的手指很有力量,像铁钳,五指几乎快把他手臂完全捏住。
喻声手臂纤瘦,捏着却软软弹弹,有点后世网上说的脂包肌的感觉——虽然他自认为有薄肌。
到了外面,空气不像饭馆里那么闷热,喻声深吸一口气,终于感觉好了点。
江寄很自然松开他,神色看不出情异样,径直转身去把摩托车推来,把头盔递给喻声。
喻声也很自然接过水杯和头盔,两人上了车后,江寄朝张扬陈锐两人点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喻声好歹还挥了挥手。
陈锐一手搭在张扬肩上,站在饭馆门口,愣愣看着两人身影远去,半晌冒出一句:
“你感不感觉他俩刚才就跟……”小夫妻俩似的?咋那么默契自然,还有点……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跟什么?”张扬不解。
“哎,不知道。”陈锐摇头,感觉自己可能脑子抽了,瞎想什么呢?
“不过我咋感觉一段时间没见,江哥跟陈喻声关系比之前好很多?”他又好奇问。
张扬:“他俩现在住一起,当然关系越来越好。”
“什么?他俩现在住一起?”
“对啊。”
“哦……诶等等,江哥他们现在去医院了,咱们干嘛去?”
“江哥说,你先去工地帮忙陈喻声看一下大门。”
“啊?”
。
榆城市第一医院,喻声在采血室外晃着腿,无聊等待。
这几天榆城尤其热,他穿了条雾蓝色五分裤,长度刚刚到腿弯,露出的小腿在宽阔裤腿映衬下,又瘦又白,笔直修长。
江寄端着刚从茶水间接水的水杯回来,就看见那双白瘦的小腿在椅子旁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腿的主人微仰着头,无聊地望对面的白墙,仿佛墙上有什么字,实际眼神一直在放空。
江寄眸色深了一分,走过去,不动声色把水杯递给他。
“嗯?”喻声回神,仰头看他,接过水杯说,“你回来啦。”
江寄点点头,坐下和他一起等。
喻声的小腿刚好晃过来,靠到他的腿,停住不晃了。
江寄今天也穿五分裤,医院打着空调,喻声膝侧的皮肤微凉,皮肤相触时,江寄的腿僵住。
两人刚才给张叔慧婶送过钱,就来挂号排队,医生听了喻声的描述后,让他先采血做个血常规。
江寄一直没动,那条小腿就一直轻轻靠着他。
不知又等多久,采血的结果终于出来,喻声高兴起身,去拿报告单。
江寄仍坐在椅子上,直到喻声回来,奇怪他怎么还坐着,他才终于轻吐一口气,站起身,神色如常说:“没事。”
医院空调很凉快,但掌心不知为什么,有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