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吃着清淡的入口即化的炖菜,看她被辣得斯哈斯哈的,脸上淡淡的:“定了,你明天先去居委会,有人会带你去街道办报到。”
白学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工作:“嘿嘿,这事儿不麻烦吧?”
“少来,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好在她只是要临时工的工作,居委会和街道办都很爽快就答应了。
“去了甭给我丢人。”
“好。”白学习笑笑,这份情她自然会记住,做好一名称职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在线“保姆”。
第二天她就趁着太阳大,把老太太扶到院里石榴树下,将她屋子前后窗打开,里里外外的擦洗两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开着门也是方便老太太看着,她可没动她那两个上锁的宝贝柜子。
这边刚把铺盖洗好晾晒到院里,那边厨房的锅也咕噜咕噜冒了,白学习赶紧把水煮蛋捞出来,放凉水里凉上,这样方便剥壳。
当然,煮鸡蛋她是背着人干的,常菊香现在跟头疯牛似的,要是看见鸡蛋估计能跟她拼命。
“哎哟,学习真不愧是咱们六号院最勤快的姑娘,你看看这才半天时间不到,就把老太太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常大妈串门居然串到后院来了。
要说白学习成功过继这件事,这世上不爽的人是很多,但其中之最,非她莫属。
她不是平白无故给常菊香介绍侄子的,而是侄子早在上个月一次偶然的机会看上白学习,许诺她只要事成就会给包丰厚的谢媒礼,她才帮的忙。
按昨天常菊香那架势,她以为这事十拿九稳,都计划好大红包要怎么花了,忽然一夜之后常菊香再也做不了老二的主,常大妈一大早听到这消息就气得七窍生烟,中午嗖嗖嗖就过来“兴师问罪”。
白奶奶直接一个冷眼飞过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吃懒做?”
常大妈摸了摸鼻子,白学习她随便撅,白老太太她还真不敢招惹。
“要我说啊,咱们枣儿胡同的姑娘,就数学习有头脑,平时闷声不吭的,都说咬人的狗不叫,爱叫的狗不咬人。”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身形高挑,长着双丹凤眼。
但对白学习,尤其是今天的白学习,她的眼神有点阴恻恻的:“别以为过继过去就了不起,人生还长着呢,现在好不定以后咋样,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些。”
白学习心说关你屁事,嘴上也不客气:“怎么着,嫁给你家那武大郎表哥就是目光长远?”
“噗嗤……”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其他人陆续都笑起来,大杂院人多口杂,常大妈说亲的事不是秘密。
常春丽没想到闷葫芦居然会把她的话顶回来,关键是还当众骂她表哥“武大郎”,“你别胡说,我哥就……就是……”
“得得得,知道了你哥就是矮了点,老了点,穷了点,你不嫌弃你嫁呗。”
这下,笑的人更多了。
“你!”
常春丽涨红了脸,她是常大妈的闺女,三年前丈夫病死后就一直住在娘家,这几年一直挺想嫁人的,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按理说以常大妈在枣儿胡同的资源量和情报界“地位”,再给她找个男人也不愁,可问题就在于常春丽眼光太高了——
她不仅要男方年轻身体健康,还要人家有正式工作工资高,还还要人家能拿出高昂彩礼,还还还要人家里姐姐多帮衬多,挑挑拣拣愣是耽搁到现在,马上就三十了。
本来她身材高挑,长脸丹凤眼,嘴巴子利索,外形上也还算有优势,但这两年不知道是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慢了还是咋回事,身材臃肿不少,没以前那种“王熙凤”的气质了。想到这里,白学习仔细打量起她来,看着看着忽然一愣,老天奶,她……她她她刚刚看见啥了?!
她居然在常春丽的下腹部,看见了常春丽的子宫和附件!
作为一个拥有多年临床经验的超声医生,她看过的子宫附件没十万也有八万了,每一个解剖位置,每一处解剖标志,生理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病理状态什么样,不同的月经周期孕期又是什么样,她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
可前提是,她需要一台超声机,需要一个探头,而不是真用肉眼“看”啊!
白学习使劲眨眨眼,眼睛没花,也没出现幻觉,子宫和附件还在,只是清晰度欠佳,赶不上超声机而已,但她实在是对生理解剖太熟了,所以能一眼分辨出不对劲的地方——
子宫前位,大小正常,双侧卵巢正常,宫腔内有一个小小的两厘米左右的茄子形状的东西!
这玩意儿,她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