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剧情,我担心会有点跟大家想象中不太一样,可能有点争议哈。但细读西游记,其实高老庄的事情很让猪八戒委屈,他处处收着手,别人处处下死手,而且他跟高翠兰明显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就想散伙回高老庄。
所以呢,还是想给这里圆一个好结局呢(我莫不是个十世善人
第33章
小爷要斗猪!
猪刚鬣冷不丁瞅见孙悟空,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连退三步,当年大闹天宫的场景又在眼前回闪。他刚退到窗台边,脚脖子却又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瞧,好家伙!还有个凶巴巴的小娃娃举着火尖枪瞪着他!
这夯货还以为这是要前后夹击,吓得嗷一嗓子就卷起一阵妖风,直接从窗户缝里窜了出去,眨眼就逃了个没影儿。
“小爷我长得比猴哥还吓人吗?”哪吒摸着自己的小脸直嘀咕。他本来觉着这猪妖可怜,压根没打算动手,要不然别说他变什么妖风,一个乾坤圈砸下去准叫他现了原形。
“夫君!”高翠兰推开雕花柜门冲出来,绣鞋都跑掉一只,看见孙悟空和哪吒就埋怨,“眼下你们都亲耳听见了,是非黑白总该清楚了吧?”
“事儿倒是弄清楚了。”孙悟空点点头,“可老孙还有件事想不通,你这夫君分明认得俺,就是死活想不起是哪个洞府的旧相识,俺得去问个明白。”
猪刚鬣驾着妖风逃到半空,刚喘匀半口气,就见后头筋斗云跟着风火轮直追过来,那速度比他快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眼瞅着就要撵上屁股。
这呆子此刻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自家媳妇突然变成雷公脸,吓得他魂儿都快飞了,这会儿心口还跟擂鼓似的咚咚响。他更想不通这弼马温怎会出现在高老庄,还有窗根底下埋伏的娃娃,瞅着也眼熟得很,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要命!怎么就追上来啦!”猪刚鬣原想借着云层遮掩甩开追兵,哪料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早把妖气踪迹看得透彻。他在天上七拐八扭愣是甩不掉,累得猪肚子一鼓一缩直喘粗气,干脆调头直奔老巢云栈洞,抄起九齿钉耙转身暴喝,“来来来,今儿就跟你们见个真章!”
“你这猪妖从哪冒出来的?咋还知道俺老孙的名号?老老实实报上名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孙悟空见他拿出九齿钉耙,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这兵器,可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早已记不真切了。
“你还有脸问我!你还有脸喊我猪妖!”猪刚鬣想着自己遭罪全因这猴头,气得獠牙直打颤,“当年要不是你在天上作妖连累俺,俺能投了猪胎遭这罪?如今倒打上门来,忒不要脸!”
哪吒踩着风火轮绕到侧面,歪着脑袋打量猪头:“就算猴哥捅破天,跟你这猪妖又有什么干系?还能连累到你头上?”
“你以为俺生来就是猪妖?当年俺可是堂堂天庭元帅!都怪这遭瘟的弼马温大闹天宫,害得俺们护驾不力挨了罚,只能天天借酒消愁!”猪刚鬣抹了把猪鼻子,简直一把辛酸泪,“那天俺喝闷酒醉得五迷三道,误闯广寒宫冲撞了嫦娥仙子,叫纠察灵官逮个正着,直接将俺打入凡间!结果投胎时又昏了头栽进母猪肚子,生生成了这副猪样!”
这一连串简直听得哪吒叹为观止,你说这背运背的,先是护驾不力挨了板子,接着贪杯误事闯了祸,最后投胎还投成猪胎,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怕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孙悟空听到这猪妖说自己曾是天庭元帅时,记忆豁然开朗——这不正是当年掌管天河的老相识嘛。他笑得直拍大腿:“俺老孙还以为是谁呢!合着你是天蓬那酒蒙子?还落得个猪模猪样!在天上调戏嫦娥,下凡还给人当倒插门女婿!真是投了猪胎还改不了老色胚的毛病!”
“好你个犯上作乱的弼马温!当年闯下滔天大祸害惨了多少人,如今又来搅和我的好事,还敢笑话俺老猪!”猪刚鬣越说越气,鼻孔直喷白烟,钉耙杵得地面火星四溅。当年要不是这猴头大闹天宫,自己哪会挨罚买醉,更不会酒后失态被贬下凡,说到底全是这猢狲造的孽。
“你这猪妖好不讲理!你既是天庭元帅,连个场子都镇不住,活该挨玉帝收拾!”哪吒听着他的胡搅蛮缠,嗤笑道,“知道自己本事不济,出了事不埋头修炼反倒借酒撒疯,被贬下界也纯属自作自受!怎么倒还怪起猴哥来了?小爷看你现在都不知醒悟,简直是活该!”
猪刚鬣被戳了肺管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实他修成正果当上天蓬元帅后,确实疏于练功,成天抱着酒坛子混日子。这回不单醉酒调戏嫦娥,还发酒疯撞塌了斗牛宫,砸烂了王母的宝贝。要不是太白金星帮着说好话,早就在斩仙台上一命呜呼了。
但先前猪刚鬣听说孙悟空被自家老丈人请来收拾自己,如今被哪吒说中痛处恼羞成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哪还顾得上理清是非曲直。想着自己投胎时法力没丢,还是实打实的真仙修为,抡起钉耙就砸:“别废话了!让你们尝尝俺老猪的厉害!”
“好你个猪妖,小爷我还没动手,你倒先撒野了。”哪吒抄起火尖枪就架住钉耙,“这可是你自找的!”
“猪妖猪妖!你才是猪妖!”猪刚鬣气得猪鬃倒竖,钉耙抡得虎虎生风,“你们俩欺人太甚!先吃你爷爷一耙!”
云栈洞外立刻热闹起来,猪刚鬣扛着九齿钉耙就杀将出来,浑身冒着黑紫色妖气。要说他这兵器可大有来头,钉耙尖上冒着森森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跟孙悟空的金箍棒算得上是亲兄弟——都是太上老君亲手在八卦炉里锻造的。
当年玉帝封他做天蓬元帅时,将这九齿钉耙连同封号一块赏给了他,这耙子足足有五千多斤沉,随便抡起来就能把山头削平。
可惜这好宝贝落在猪八戒手里,算是明珠暗投了。他自从修炼成道果后,在天庭整日不是游手好闲,闲散度日,就是拉着兄弟吆五喝六一起喝酒,钉耙挂在墙上都快生蜘蛛网了。后来被贬下凡投了猪胎,先是在福陵山云栈洞当山大王,后来又入赘高老庄当上门女婿,这么多年下来,这钉耙愣是被他当劈柴的斧子使,当犁地的锄头用,正经打架的功夫早撂荒了。
孙悟空和哪吒先前应承过高小姐不取这猪妖性命,现在知道是老相识天蓬元帅遭难,心里也带了几分恻隐。因此,饶是猪刚鬣先动手,他俩也只使了三四分力气招架。
但就是这几分力气,猪刚鬣应付起来却也是捉襟见肘。往常对付山精野怪,他抡起钉耙随便一挥,管他什么妖怪都得被拍成肉饼子。这回他裹着黑风朝孙悟空脑门劈过去,哪料大圣不躲不避,金箍棒往头上一架,倒把猪刚鬣震得连退三大步,钉耙齿把地面划出三条深沟。
哪吒瞅准空当,踩着风火轮绕到猪屁股后头,火尖枪照着他后心窝就捅。这呆子倒是机灵,水桶腰猛地一拧,钉耙把子往后猛戳,正撞在哪吒枪尖上。
要搁五百年前当天蓬元帅那会儿,这招天河倒卷能把别人连人带枪掀翻跟头。可眼下这猪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力道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反倒被哪吒的枪劲带得歪了身子。
“哎哟喂!”猪刚鬣被顶得连退两步,圆肚皮直颤悠,钉耙柄差点脱手,“你这奶娃娃吃啥长大的?劲儿咋这么冲!”
“呔!呆子!发什么愣!接你孙爷爷一棒!”孙悟空的金箍棒从云头劈下来,棍影化作千八百道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猪刚鬣慌忙横着钉耙去挡,震得他胳膊像过了电似的发麻——那棍子看着轻飘飘,砸下来跟泰山压顶似的。
要搁五百年前单打独斗,天蓬元帅都拿孙悟空没什么办法,只能干瞪着眼看他大闹天宫。如今再加个本事差不离的小哪吒,而且这俩人配合得跟耍杂技似的,左右包抄着打,越打越默契,就算他俩收着劲儿,照样把猪刚鬣逼得手忙脚乱,三十个回合不到就扛不住了。
只见猪刚鬣抡圆了钉耙刚要砸下,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横插进来,单手架着兵器嬉笑道:“五百年前你这耙子还能跟俺比划比划,如今咋跟煮烂的面条似的软趴趴?”
哪吒逮着空子甩出个满月枪花,照着钉耙正中间“咣当”就是记狠的。这劲儿大得离谱,震得猪刚鬣双手直打颤,九齿钉耙嗖地脱手飞出去,在半空转着圈儿扎进三十丈外的山崖里,崩得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俺的宝贝钉耙!”猪刚鬣急得猪脸涨成酱紫色,他这会子才悔青了肠子——若不是下界后贪恋温柔乡,这些年钉耙功夫撂下大半,哪至于被俩人这般戏弄!
猪刚鬣正要扑过去捡兵器,哪吒早把混天绫甩成个圈套:“走你!”
那红绫子“唰啦”缠住他两条小短腿,这夯货扑通摔了个狗吃屎,啃了满嘴泥巴草根。那混天绫跟活物似的,先捆住左脚脖子,又绕上右膝盖,最后在圆滚滚的猪腰上打了个死结。
猪刚鬣还不死心,在地上扭得跟麻花似的,没想到越扑腾红绫子勒得越紧,最后活像条刚捞上来的胖头鱼,躺在地上直翻白眼喘大气,肚皮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孙悟空一抬脚踩住他后背,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当年天河里威风八面的天蓬元帅,如今连自家耙子都握不住了?”
哪吒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揪着蒲扇大的猪耳朵直乐:“听说你在高老庄顿顿百十个烧饼?这身肥膘怕是腾云都费劲!”
“松手松手!俺老猪服了还不行吗!”猪刚鬣被混天绫捆得像个粽子,在地上蛄蛹着直叫唤。
其实猪刚鬣还真有两把刷子,要是孙悟空单挑不下死手的话,没准能折腾到后半夜。可加上个哪吒就大不一样,俩人打一个立马就降维打击了,这场架从开打到收场统共不到半柱香工夫,这呆子就被捆成螃蟹扔在地上哼唧了。
孙悟空瞅着哪吒乐开花的脸蛋,这小家伙打败前任天将正乐得找不着北,坐在猪刚鬣身上跟跳蹦床似的,把人家肚皮当皮垫子踩。
“两位爷爷饶命啊!”猪刚鬣哭丧着脸求饶,“俺下界为妖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年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要真打死我,可是损阴德啊!”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早没老孙名字了,还怕损哪门子阴德?”孙悟空也蹲下来戳猪鼻子玩,他有些犯嘀咕,自己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人吗?这外面把自己的名声传成啥样了?
“你不是还霸占人家大闺女么!”哪吒揪着猪耳朵追问,想从他嘴里探探虚实。
这话落在猪刚鬣耳朵里,还以为孙悟空给他判了死刑,要让他做个棍下亡魂了。他想到这孙大圣当年大闹天宫的狠劲,又想到自己曾在南天门拦过他,顿时觉得今日撞上这煞星肯定是死定了。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懊悔,猪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