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大王天天窝在兜率宫里炼丹不常出门,但三太子却是日常巡游三界四洲,与这些山神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私下里还特意交代过,凡事要罩着点儿这小哪吒。
三位山神手里的山影猛地刹住车,再仔细一瞧——好家伙,哪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使唤他们,这不是兜率宫烧炉子的金角童子嘛!虽说太上老君面子大,可到底管不着山神地界的事儿。平日里给老君童子几分薄面倒没啥,但眼前这位可是三太子特意嘱咐要关照的哪吒,他们哪敢乱来?
三座大山的虚影“噗”地散成青烟,山神们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一般,只余下金角大王满脸的茫然和绝望。
“还有什么花招要使的?”哪吒抖了抖火尖枪,枪尖直戳到金角大王的鼻尖上,混天绫又勒紧三分,“要是没有的话,就麻溜的把猴哥给小爷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不过赶在十二点之前发出来了,太吓人了,差点这个月全勤功亏一篑了。
0。0可怜的作者没有存稿,今天被安排了一天的会,从早开到晚,我在会议间隙,领导的眼皮子底下用手机写的,刚刚才加班结束,这会赶紧发了。
真是生死时速呀!
第63章
小爷要算账!
“猴哥!快瞅瞅小爷这身行头够不够排面!”
哪吒迈着螃蟹步嘚嘚瑟瑟晃到孙悟空跟前,跟个陀螺似的转着圈显摆。孙悟空瞅着这小家伙浑身叮叮当当挂满法宝,又哪能败他兴致,憋着笑竖起大拇指:“威风!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还威风!”
哪吒听见这吹捧,却是两眼放光:“真的假的,猴哥你可别唬人!”
只见这小霸王左边腰上别着七星剑,右腰晃荡着紫金葫芦和羊脂玉净瓶,背后斜插着芭蕉扇,腰间幌金绳松垮垮耷拉着。他本来就有混天绫乾坤圈这些看家宝贝,如今又添上五件新法宝,活脱脱像刚从外面打劫回来。
“唔唔!唔——!”被吊在半空的猪八戒跟条上岸的鱼似的扭来扭去,从嗓子眼挤出闷哼。可哪吒自打收拾完银角大王,就忙着摆弄新到手的紫金葫芦,孙悟空也忙着给他捧场,急得他直翻白眼。最后还是唐僧看不下去,踮着脚拽着绳子头一点点往下放,好不容易把人放下来,又给他拽出嘴里塞着的臭抹布。
“哎哟喂!可憋死俺老猪了!还是唐长老心善!”猪八戒扯着破锣嗓子嚷,嘴里的黑布刚扯掉就大口喘着粗气,又一骨碌爬起来凑到两人跟前,搓着肥手谄笑,“早说这妖魔是个银样镴枪头,还吹牛说拿个破葫芦就能收人,这不栽跟头了么!”
原来方才哪吒制住金角大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孙悟空从玉瓶里倒腾出来,反手就把那妖魔塞了进去。听说洞里还有个带着法宝的银角大王,这机灵鬼摇身变成金角模样,装模作样押着孙悟空回洞报喜。
谁料银角大王鼻子灵得很,没半柱香工夫就觉出不对头,抄起七星宝剑就要跟哪吒动手。那宝剑倒是寒光凛凛,可惜落在这草包手里,剑气冲霄就是沾不着哪吒衣角。哪吒耍着枪花逗他玩了三五个回合,一记回马枪就把宝剑震飞老远。
银角大王怀里那个紫金葫芦跟那羊脂玉瓶一样邪乎,不过哪吒他们早就摸清了门道——只要别吭声,这宝贝就跟个摆设似的。
反倒是哪吒趁着银角大王不备,突然扯着嗓子喊了声“银角大王”,说时迟那时快,躲在暗处的孙悟空抡起棒子就敲了过去,直打得银角大王疼得“哎呦”一声。哪吒趁机拔开玉瓶塞子,嗖地一声就把银角大王吸进去跟他兄弟团聚了。
而那幌金绳倒是个意外收获,原来银角大王见金角迟迟不归,慌慌张张把认的干娘九尾狐请来镇场子。那老狐狸精本事不大口气不小,给自己老巢起名“压龙洞”,结果被哪吒他们连锅端,倒是白捡了条绳子。
这金角银角俩妖怪原是天庭的道童下凡,平日里就爱带着小妖们游山玩水,倒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哪吒挥挥手把百十个小妖全轰走了,一行人这天晚上干脆在莲花洞安顿下来。
洞里头存着成坛的美酒、腌好的鹿肉,猪八戒颠着大勺整了桌好菜,腆着脸跟哪吒讨了幌金绳系在裤腰上——虽说他刚出阵就被抓了,可没有功劳倒是也有苦劳嘛。
哪吒倒不是个小气鬼,虽说孙悟空对这些法宝提不起劲,就认准他那根金箍棒,可哪吒还是把紫金葫芦塞给了他。这宝贝到底是太上老君炼的仙器,就算不拿来收人,当个装酒的葫芦罐子也够气派。
第二天一早,哪吒一行前脚刚出莲花洞,连平顶山都还没翻过去呢,后脚就撞见个白胡子老头从山坳里窜出来,满脸堆着笑,上来就套近乎道:“大圣别来无恙啊!”
哪吒一眼就觉出不对,这老头身上的气息与洞里的金角银角如出一辙,只是要浓厚许多,他横着火尖枪往前一拦:“哪来的老头?莫不是那俩妖怪的爷爷?”
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笑着拉了拉哪吒,眼前却是位老熟人:“这不是兜率宫里烧炉子的老君吗?你不在天上炼丹,怎么到这凡间遛弯来了?”
那老头儿见被识破,拂尘一甩现了真身,但见祥云绕体、紫气东来,正是天庭里地位显重的太上老君,他捋着银须笑呵呵道:“诸位既然平安度过此难,可否把我的宝贝和那两个烧火童儿还来?”
“俺老孙何时欠你宝贝了?莫不是还惦记五百年前俺吃的那炉金丹吧?”孙悟空抓耳挠腮装糊涂,“俺老孙又不会炼丹,要讨债也得记账上,下回,下回再说!”
这孙悟空边说边滴溜溜转着眼珠子,警惕地捂住怀里的紫金葫芦,还把哪吒往身后藏了藏,一副穷光蛋要赖账的架势。
太上老君气得白胡子直翘,嘿!这遭瘟的猢狲还有脸提偷吃金丹的事!
当年他本是看在菩提老祖的面子上,想着让这孙悟空吃几粒金丹当零嘴,就算当炒豆子吃到饱,对于家大业大的他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哪料到这天生地养的灵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金丹当饭吃也没个饱足,非但没被撑死,反而把他压箱底的金丹吃了个精光。
“我说的宝贝,是你手里这葫芦!”太上老君想到自己刚在赌局上输了个底朝天,俩童子又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只得压着火气道,“这葫芦原本是我用来盛金丹的,玉瓶是用来装甘露的,宝剑是用来镇邪炼魔的,扇子是专门扇火的,至于这绳子,则是我系道袍的带子……”
哪吒一听这话,赶紧把刚得的七星剑和羊脂玉净瓶往身后藏,可他这小身板哪里挡得住?太上老君眯眼看得好笑,却也没有戳破。
“至于你们收的这俩妖魔,原是我丹房里看炉子的童子,他们偷了宝贝下凡作乱,正愁找不着呢,倒是多谢诸位帮着管教。”太上老君面不改色扯着谎,他把这安排好的台词念完,把袖子一抖伸出手掌,“如今劫数过了,还请把老道的家当还来吧?”
“慢着慢着!”这些法宝既然落到哪吒手里,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只见哪吒把宝贝往怀里拢了拢,冲着太上老君直摆手,“这位老神仙,你纵容童子下界作乱,是不是总归有个管教不严的罪过?这五件宝贝权当赔礼,小爷先替您收着!”
“这关我什么事?还不是南海观音三催四请,说要试炼你们取经的诚心,我实在抹不开面子才应承的!”太上老君满脸愁容,“如今倒好,你们倒打一耙,还要讹我法宝!”
说话间太上老君袖口一抖,紫金葫芦和羊脂玉瓶嗖地飞上半空。他凌空揭开瓶塞,两道金银烟霞打着旋儿窜出来,落地化成金角银角,随后又顺手将空葫芦和瓶子抛还回去。
他转头揪住两名童子的耳朵:“你们俩可是玩痛快了?拿着五件灵宝还让人家当猴耍,也不知道平日里修炼到哪儿去了,回去先抄一千遍道德经!”
“不过你们也说得有理,罢了罢了,这些法宝就先借予你们用吧。”太上老君装模作样摆摆手,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其实根本没打算把这些法宝要回来。虽说这五件法宝看着金贵,可他那兜率宫的藏宝阁里还有百八十件,少几件压根不心疼。
其实天庭里头就属这太上老君最不待见佛教东传这事儿,当初天庭选人护送取经,就是他一力主张把孙悟空塞进取经队伍,想看这齐天大圣能不能搅得灵山天翻地覆。要是这些法宝以后能给灵山再添些乱,那才叫物有所值!
太乙真人找上门打赌那会儿,太上老君早就盘算着要输掉赌局,巴不得这些法宝顺水推舟落到哪吒手里,又怕做得太露骨被灵山记恨。这下可好,既送了人情又当了甩手掌柜,真是瞌睡碰着枕头——正合心意!
你看他装模作样训斥童子,又故意把观音菩萨推出来当挡箭牌,再加上太乙真人的赌约当幌子,却是一环扣一环都打好了算盘。往后这些法宝就是捅破天,黑锅也全都全扣在别人头上,自己清清白白,怪不得天庭里私下都说这是只老狐狸呢!
“观音菩萨这手玩得可真溜!”孙悟空撇嘴道,“说好了取经路上有难处她来救场,结果转头又四处找人给我们添堵!合着好人坏人全让她当了!活该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这些佛门的事儿老道可管不着,走喽走喽!”太上老君听着这浑话,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住笑。话音未落,他携着身后的两名童子腾起万丈霞光,眨眼间就没了影儿。
唐僧苦笑着摇头,为观音菩萨辩解道:“菩萨这是要咱们明白法不可轻传的道理,若是没有大恒心大毅力,不经历一番磨难,怎显得佛法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