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谦听完倒没太大意外,在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编剧,偶尔需要跟组。
“我帮你整理吧。”
周景谦折起衬衫袖子,半蹲下来,把她横七竖八堆着的衣服一一重新归置。
护肤品瓶罐按高低分组装包,乱塞的充电线也都绕成整齐的圈。
苏秋笑了笑,干脆盘腿坐到地毯上,把两只凑过来的小兔抱进怀里把玩。
她早知道周景谦有这个强迫症,东西必须摆得规整。
原本她还想着慢慢理自己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可一想到周景谦看见了总会顺手帮她摆弄整齐,她反而越发放松,更加随意起来。
有人惯着她,她就懒一点。
周景谦问她:“要去多久?”
苏秋说:“最少两个月。”
两人结婚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出头,同一个屋檐下待的时间更是掰着手指能数过来。
换作旁人新婚燕尔的就要分居两个月,老公怕是要闹脾气,可她和周景谦本就没有感情,反倒省事了。
不过婚姻总归要经营的,苏秋正琢磨着,要不要跟周景谦提每个月见一两次面,他如果不方便,她可以从剧组回来。
这种事上她是愿意主动的。
周景谦把她最后一件防晒外套放进箱子,抬眼看向她:“以后我每周过去看你一次。”
每周一次?
这个见面频率出乎苏秋的意料,她眨了眨眼:“会不会麻烦?”
周景谦把行李箱阖上,提起来放到墙边,苏秋跟着站起身,视线追随过去。
周景谦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会,只要你想见我。”
彼此四目相对,苏秋的眼睛弯成了软软的弧度:“想见你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旺她,能多见几次当然好。
周景谦也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
一触即离,没有深入。
白天西装革履的他总带着君子的冷静克制。
晚上吃饭时,周景谦用筷子给苏秋夹清蒸鱼:“明天几点的航班?”
苏秋:“中午十一点。”
周景谦:“我回来送你。”
他明天有会,不过可以提前结束。
苏秋摇摇头说:“不用了,李师傅送我到机场就行。”
苏秋跑剧组跑惯了,没觉得一个人赶航班有什么不对,打电话回家报备,奶奶也习以为常。
电话那头是热闹的民族风音乐,老太太嗷着嗓子喊:“我正练广场舞改明儿去参加社区比赛呢!秋秋,你忙你的,有空回来吃饭就行!”
自从苏秋结婚,奶奶心里那块大石落了地,轻松不少。
因为要赶航班,夫妻俩当晚只是抱着睡,第二天苏秋起得早,没想到一向八点前就出门的周景谦还在家。
他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领带没系,正往玻璃杯里倒牛奶。
见苏秋过来,他伸手为她拉开椅子,把倒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
就要离家,苏秋心里原本很习以为常的,看到面前的热牛奶,心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一起吃完早餐,苏秋看见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深色领带。
在周景谦要弯腰拿领带时,苏秋快一步拎起领带,声音轻软:“我帮你系吧?”
周景谦垂眸看她,声音里带着笑:“好。”
原来结了婚,真的会有老婆帮忙系领带,周景谦似乎明白好友当初为什么要大肆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