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扯开话题:“过两天我去比赛,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
林沚说:“哦——你怎么跟是我哥一样?你这是要准备走‘年上风’吗?”
街边的小店里正在放着《有我呢》:
「世界很大我们很小懒惰碰巧转角遇到无聊」
「这么多人那么热闹我爱安静你恰好怕吵」
这是林沚某个失眠的夜晚里,陈序舟哄她睡觉时唱的歌。
林沚“噢”了一下,说:“陈序舟,你唱过哎!”
早就路过了那放这首歌小店,也许是脑海里的回忆侵占了此刻的尽数时间,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出租屋的楼下。
林沚停下脚步,转身,与陈序舟面对面。
“你脸怎么红了?”光晕里,林沚问他。
陈序舟回忆了一番自己方才喝了多少酒。也不多呀,不至于上脸吧?他的心跳得很快,此刻,他很快就明白了有关脸红的答案。
她没给陈序舟回话的空隙,继续说:“你说,你要是是我哥,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况呢?”
她没有犹豫:“哥哥——”
尾音被拖长,陈序舟一时间里除了她的声音之外,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仿佛世界已经不是世界,夏天也不再是夏天。
“别这样。”他克制着一切,唯独无法克制她肆无忌惮地朝他靠得越来越近。
她装作听不见他话的样子,伸手,蒙上了他的眼,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有时很想知道,亲吻,究竟会是什么感觉。”
晚了。
陈序舟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林沚已经夺走了他的初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掐着他,强制落下。
“我知道啦!”林沚松开了他,“原来是这样。”
她依旧笑着,像是做了一件在她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而已。
“走啦,回家!”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天早上起来,陈序舟一见到她就会想起昨晚他们在路灯下的画面。每每想到这,他总是会想到“负责”这俩字。
可从早上她那句再日常不过的“早啊”,到中午她问他吃什么,再到晚上傍晚时,他回家后,她对他说了句“训练辛苦了”的客套话,这期间,她对昨晚的一切像是没有印象一般。
他有点尴尬,可她该如何还是如何。
睡前,他终于忍不住了,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手抵在门框上,故作没好气的样子看着她。
林沚闻出了他的不对劲,说:“你喝酒了?”
他“嗯”了一声:“葡萄味的,烧酒。你爱的那一款。”
他学着昨晚她靠近他时的样子,站在门口凑近了她。
“你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他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大胆一点而已。
林沚推开了他,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睡了,好不好,晚安,好不好?”
“不好。”他决定要让自己眼红起来,最好是能让他看见自己眼眶里正有泪水在打转——可以让她对他有一丝丝的心疼吗?
“那你——想要什么?”林沚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他语气里夹杂着无法藏匿的委屈。
“昨晚?你带我一起回家,然后我们就……”林沚顿了顿,“各回各房睡觉了。”
“哦。”她果然是不记得了,她昨晚上就是断片了!他只是被她利用来做体验了而已!
于她而言,他是彻彻底底的工具人。甚至,她还不记得她对他做了些什么!
她不是姐姐,一辈子都不可能是。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勾勾手就会过去的“狗”。尽管他愿意听她的话,可确也不妨碍这是个事实。
他轻轻扇了自己一下。
灼热感侵袭,呼吸再一次乱了方寸,他努力冷静下来。
可是——
好像还是很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