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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sp;&esp;秦雪笑着作证说：你小时候确实爱哭，饿了哭，饱了哭，冷了哭，热了也哭，有一次你父皇抱你，你在他身上尿了一泡

&esp;&esp;扶桓的脸红了，他说：母后！满屋子人都笑了

&esp;&esp;扶婉被笑声吵醒，哇的一声哭起来，扶苏赶紧哄着说：乖，乖，太爷爷不好，太爷爷不该笑

&esp;&esp;秦雪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一家人身上

&esp;&esp;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esp;&esp;扶婉三岁那年，扶苏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里，他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认识秦雪，她躺在病床上，问他记不记得婚约

&esp;&esp;他站在梦里，看着她，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动，她在梦里对他笑着说：扶苏，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esp;&esp;他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秦雪被他吵醒了，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esp;&esp;扶苏摇摇头，把她抱进怀里，他说：不是噩梦，是梦见你了

&esp;&esp;秦雪愣了一下说：梦见我？梦见我什么了？梦见我你还哭？不是应该笑吗？

&esp;&esp;扶苏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躺在床上，问我记不记得婚约

&esp;&esp;秦雪笑了，她说：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全靠胡编乱造

&esp;&esp;扶苏也笑了，他说：你编得挺好，把我一辈子都编进去了

&esp;&esp;秦雪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扶苏，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娶了我？

&esp;&esp;扶苏抱紧她说：后悔？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遇见你

&esp;&esp;秦雪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我也是，两人相拥着，很久很久

&esp;&esp;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esp;&esp;扶婉五岁那年，扶苏决定退位，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

&esp;&esp;大臣们纷纷上书，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esp;&esp;扶苏说：朕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太子已经长大成人，足以担当大任，朕相信他

&esp;&esp;扶桓跪在他面前，眼眶红了，他说：父皇，儿臣还年轻，还需要父皇教导

&esp;&esp;扶苏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已经准备好了，朕相信你

&esp;&esp;扶桓看着父亲，看着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重重地点头

&esp;&esp;他说：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esp;&esp;退位大典那天，扶苏脱下龙袍，换上常服，牵着秦雪的手，走下高台

&esp;&esp;扶桓穿着新龙袍，站在高台上，目送他们

&esp;&esp;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个人都已经老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但他们彼此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esp;&esp;秦雪抬起头，看着扶苏，他说：扶苏，你后悔吗？

&esp;&esp;扶苏看着她，笑了，他说：不后悔，有你在，什么都不后悔

&esp;&esp;秦雪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前面，是骊山的行宫，是他们的余生，是他们一起变老的地方

&esp;&esp;搬到骊山之后，日子真的慢了下来

&esp;&esp;每天早上，扶苏和秦雪一起散步，山路两旁种满了竹子，是扶苏让人种的，他说：竹子里有他年轻时的记忆

&esp;&esp;秦雪知道，他想起了咸阳公子府后院那片竹林

&esp;&esp;那时候他还年轻，她还是他的未婚妻，他心烦的时候，就去竹林里走走，她在窗边看着，想过去陪他，又不敢

&esp;&esp;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esp;&esp;下午，扶苏会和秦雪下棋，秦雪的棋艺一直比他好，但他不服输，每次都下得很认真，偶尔赢一局，能高兴一整天

&esp;&esp;秦雪有时候故意让他，被他发现了，就不高兴

&esp;&esp;他说：你让我？我还没老到要你让的地步！

&esp;&esp;秦雪笑着认错，下一局就不让了，杀得他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