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先生,夜安。”
阿奎拉轻声向他问好道。
布莱恩·艾恩斯整个人动作僵硬,整个人紧张得说话都有些打磕巴:“你、你是谁?你想要钱、钱吗?还是别的?我都可以给。”
他的保镖们呢?那些人都吃干饭的吗?还是说那些废物都死了?明明前面检查过房间里的情况,为什么现在会有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圣殿骑士在招收新人方面是不是有些过于宽松了?
“你是谁派来的?马库斯议员?还是斯特恩?罗伯特?还是说其他人……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三倍的价格!”
刺客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对方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你刚刚在和圣殿骑士拨打着电话,对吧?”
“你、你是刺客?”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身份的布莱恩脸色惨白,“我是被逼的!我不是主动加入圣殿骑士的!那些人说只有加入他们才可以、我才可以……”
明明享受了半辈子圣殿骑士团带来的利益,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叛变,该说不愧是圣殿骑士吗?
“你是刺客的话,难道不想知道圣殿骑士团有什么阴谋吗?我不是自愿加入他们的,我可以叛变到你们那边去!”
是什么给了这家伙刺客兄弟会愿意接受垃圾的错觉?
对方迫不及待地抛出自以为能提供给刺客的利益:“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三天前,你的手下们雇佣人谋杀了一对去佛罗伦萨旅游的夫妻……你是想要斯塔克的什么情报?”
误以为眼前的刺客打算放自己一马,布莱恩眸光大亮,他急切地抓住阿奎拉的衣袖。
“你是斯塔克派来的?斯塔克的情报、斯塔克,我是说,圣殿骑士们想知道关于他那个新能源的事情!那些人、那些低贱的人因此而死也是他们的错,如果他们把情报说出来就不会死了——那也不是我杀的人。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但是我不一样!我可以给你、给兄弟会提供更多的帮助,我有钱!我死了会很麻烦!”
他试图以此说服阿奎拉。
在布莱恩这样的“上位者”眼里,什么佛罗伦萨旅游的夫妻?这些人的生命无足轻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记住过那些死人的名字,鲜血也从来没有沾染在他的手上。
但阿奎拉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走,刺客怜悯地看着布莱恩,他松开桎梏住对方的手,声音却放得更轻:“他们的女儿叫丽贝塔,她原本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的父亲叫约翰,母亲叫卡洛琳。”
“我是受到丽贝塔的委托来杀死你的。”
布莱恩脸上的狂喜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在他身体反应过来之前,阿奎拉微微弓起手掌,刺客的手臂肌肉紧绷,金色的袖剑随之弹出,没入对方的胸口。
“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
刺客为布莱恩合上双眼,将纯白的羽毛放在对方的伤口上,鲜血染红了羽毛。
他看向布莱恩胸口的红色十字架项链。
在鹰眼视觉下,这串小巧的项链呈现出浅金色的光泽,指引着阿奎拉的目光转向一旁放着的小型保险箱上。刺客观察了一下锁孔,将十字架项链底部对准锁孔。
一按一扭,保险箱门自动弹开。
这里面放的显然都是一些布莱恩与各行各业大人物们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份安布雷拉公司正在研究的某种生物实验的报告。
窗户处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被兜帽遮挡住面容的青年单手按住窗棂,从那扇本该是防弹玻璃的窗户处探出头,他看到尸体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
那个兜帽并不能很好地挡住对方的脸。阿奎拉能看见那张脸的嘴唇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
来人俯下身,在观察过伤口后,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迅速地掏了掏尸体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捆完整的美元(阿奎拉推测那多半是刚刚在宴会上布莱恩和某些人进行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的钱),这才抬起头看向阿奎拉的方向。
从爬窗翻进来,再到摸尸体衣服里的美元,对方这一连串动作都相当行云流水。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名的刺客主动伸出手向阿奎拉挥了挥手:“ciao,我叫艾吉奥·奥迪托雷,来自意大利。”
什么?我没听错吧,刚刚这个人自称是艾吉奥·奥迪托雷吗?自己陷入出血效应了?对方是游戏打多了的中二病?还是别的什么圣殿骑士的阴谋?
他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掐住自己的无名指,由疼痛来确认自己并没有陷入出血效应带来的幻觉。
确认这一点过后,刺客信誓旦旦地立下flag:如果眼前这个人是艾吉奥·奥迪托雷的话,那艾吉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和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就是gay!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关心历史上的刺客大师是不是gay的时候。
找上门的人显然还不止自称艾吉奥的刺客一个,门外在此时此刻响起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阿奎拉略微侧了侧身体,又拍拍这位兄弟的肩膀,好心提醒道:“现在不是说傻话的时候。把你的兜帽戴上,我的兄弟。我想我们要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