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是那种要求伴侣秒回的人,也不会以此为标准来判断伴侣的用心程度。那个标准只能判断对方是否闲着没事干。要不然只回复你,故意不回别人,显得怪有毛病的。
&esp;&esp;可忍了又忍,她还是发了信息过去:你到了吗?再不回,我就联络湾流公司了。
&esp;&esp;发出去不到半分钟,袭野就回复了:到了,昨晚九点。
&esp;&esp;既然昨天就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说,要她追问了才说呢?
&esp;&esp;而且这句过后,他又不说话了。
&esp;&esp;安珏再向前一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esp;&esp;这一条,他足足过了半小时才回:没那么快。
&esp;&esp;安珏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码好的一段话来来回回编辑,又逐字逐句地删去。
&esp;&esp;两人现在虽然谈着,但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分别前也确实有点不愉快,却也并非什么大矛盾。
&esp;&esp;既然他还是这种态度,她也不想上赶着了。
&esp;&esp;之前在电话里,他的情绪就不对。她说不要他养,谁都不会说这是错。可当这个坚持摆在巨大的钱权差距面前,就是她不识好歹了吗?
&esp;&esp;或许就因为这样,他觉得太累,没意思,想就这么淡下去?
&esp;&esp;真要这样,这样也好。
&esp;&esp;说到底,他总要回归门当户对的。这样他就无需那么频繁地和父亲起冲突,也不会动不动就受伤了。
&esp;&esp;不知那位程小姐在斯坦福学的什么呢?听说电气工程的qs排名特别高。
&esp;&esp;……
&esp;&esp;越想心情越乱。
&esp;&esp;安珏索性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esp;&esp;这一丢,手机反而扑腾起来。
&esp;&esp;安珏原本存心想晾袭野一会儿,又觉得这样太幼稚了,和他有什么分别?
&esp;&esp;闭上眼甩甩头,她接通手机,不自觉地埋怨起来:“不是装失踪吗,还知道打我电话呀?”
&esp;&esp;那边静了一秒,两秒,男人咳了声:“安珏?来琴行一趟。”
&esp;&esp;安珏立刻坐直:“老板。五一我不出班。”
&esp;&esp;“有事,先过来。”
&esp;&esp;大概又是哪个调音师闹辞职,外派单子没人接。
&esp;&esp;安珏想了想,还是出了家门。
&esp;&esp;琴行离cbd商圈不远,租用的是5a写字楼底层。安珏上楼走进经理室,却碰到了预料之外的人。
&esp;&esp;周通给纪太太端茶,纪太太拈着杯沿,指尖一颤,显见茶水是足够烫了。
&esp;&esp;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就往安珏脸上泼去。
&esp;&esp;安珏一个侧身,沸水还是溅到脸上。
&esp;&esp;她只觉脸上最薄的皮,被刀刃瞬间片下一块,还能忍住不叫出声。
&esp;&esp;周通没想到纪太太直接来了个大的:“有话好说,打人不打脸啊!”
&esp;&esp;还在外头练琴的孩子纷纷惊动,纯子也闻声跑上楼来。
&esp;&esp;安珏抬头正视施暴者:“您有什么事尽可以先说,不必动手吧?”
&esp;&esp;纯子慌里慌张地替安珏擦脸,直接吓哭:“纪太太,把人泼毁容你是要负责任的。”
&esp;&esp;纪太太冷笑:“放心,狐狸精脸皮都厚,毁不了容,但得让你们长点记性才行。”
&esp;&esp;说罢从口盖包里翻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esp;&esp;安珏扫了眼,照片是前天晚上在玺湾参加庆功酒会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esp;&esp;最醒目的一张里,她和一位商务男士碰着酒杯。
&esp;&esp;回忆了半天,她才想起当时梁铮称呼对方为“纪总”。
&esp;&esp;一瞬间全明白了,纪总就是纪太太的丈夫。
&esp;&esp;但安珏和对方连话都没超过三句,怎就至于被兴师问罪了?
&esp;&esp;“安小姐,是不是你乱搞的男人太多,这么快就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