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
&esp;&esp;外头再度热闹起来。
&esp;&esp;奶奶连忙迎出门去,安珏也撑着倪稚京站了起来,几步走得踉跄。
&esp;&esp;俞承斌果然叫袭野给追回来了,狼狈不堪地被揪住后领子,缩着脖,一边脸肿得很高。
&esp;&esp;安秀云大惊失色,发了狠地摔打袭野:“谁啊你,敢打我儿子?放手!”
&esp;&esp;来讨说法的女生家属不乐意了:“放什么放?不准放。”回头招呼同伴,“快把人都叫回来,俞承斌抓到了!”
&esp;&esp;女方家属想要拉走俞承斌,可袭野不为所动。
&esp;&esp;那些人以为他担心闹出人命,遂苦口婆心地劝:“男孩子,我们不可能真把俞承斌怎样。但这个小孬种闯了祸不承认,还打我女儿。我们姑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有先兆倾向。这事总要有人负责啊,你说是不是?”
&esp;&esp;“怎么处置你们看着办,打残了弄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袭野看了眼还在胡搅蛮缠的安秀云,手都打肿了也不肯停,真是爱子心切。他冷笑一声,“死远点就行。”
&esp;&esp;那群人听罢,拧了俞承斌就走。
&esp;&esp;俞承斌回头大喊:“妈、妈,救我!”
&esp;&esp;安秀云追在后面,鞋都跑掉了:“放开我儿子!”却也回过头,无助地看向奶奶,“妈,快救救承斌啊。”
&esp;&esp;奶奶倒是想救,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安珏赶紧伸手扶住。
&esp;&esp;袭野僵在原地,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确定刚才对俞承斌做的事说的话,奶奶会不会生气。
&esp;&esp;直到倪稚京疯狂朝他使眼色:“杵那干啥?搭把手哇!”
&esp;&esp;这才过去把老人背起。
&esp;&esp;将奶奶放到床上安顿好,安珏接了水,给老人送服了两片降压药。
&esp;&esp;倪稚京左瞟右看,自发地避到屋外去打电话去了。
&esp;&esp;安珏小心关上门,回到客厅,和袭野相视无言。
&esp;&esp;却又同时开口问:“你还痛不痛?”
&esp;&esp;袭野没理会她的问题,手收回身侧,握成拳:“你腹部受伤不是小事,万一脾脏出——”他对此再有经验不过,“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esp;&esp;安珏摇头:“没有那么严重,已经没感觉了。倒是你,手臂被我姑姑打了,疼吗?”
&esp;&esp;袭野看着她,一言不发。
&esp;&esp;安珏解释道:“我姑姑是断掌,断掌打人很疼,小时候我和表哥都被她打过,所以知道。但我哥一点也不像他妈妈,没力气的,所以我没关系。”
&esp;&esp;袭野没有改变主意:“市立医院还是卫生所?”
&esp;&esp;安珏一愣:“都说我没感觉了,就不浪费那个时间了吧?而且奶奶还需要照顾。”
&esp;&esp;“倪稚京会帮忙照顾。那我们去市立医院。”
&esp;&esp;“我都说了不去呀……”
&esp;&esp;袭野默了一阵,叫她:“安珏。”
&esp;&esp;安珏被他骤然严肃的态度惊了一惊:“什么?”
&esp;&esp;“如果受伤的是我,你让我去医院,我就非去不可。但换到你身上就不行。”他语气平淡,却直指要害,“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是个很专制的人。”
&esp;&esp;安珏从没被人这样评价过,心中却如有所感,袭野说得并没有错。
&esp;&esp;可她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良,羞愤难当:“说我专制,难道你就不是吗?”
&esp;&esp;他点头:“我不否认。”
&esp;&esp;安珏被他的这份坦荡击溃了,折中道:“那……去就近的卫生院吧。”
&esp;&esp;袭野猜到她会这么选:“巷口卫生院六点关门,走过去十分钟,做检查还来得及。”
&esp;&esp;“……你是不是算好了我会答应去卫生院?”
&esp;&esp;“是。”
&esp;&esp;“所以你才故意批评我专制?”
&esp;&esp;“这也是事实,对你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esp;&esp;“会不会讲话啊,怎么就不能是一点好的了解?”
&esp;&esp;“这下讲不完。”
&esp;&esp;安珏的脸,霎时红遍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