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回到盛家没两个月,他就后悔了。在特战队当过几次逃兵,被抓到关禁闭关到麻木,也没忘记在退伍后立刻跑回国。
&esp;&esp;他确实找到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esp;&esp;在嘉海,在潭州,在来来回回的大路旁,老街上。
&esp;&esp;在她深夜加班的酒局外,和走累了歇息过的长椅。
&esp;&esp;多少次,他都想打开车门,走下去,走到她面前,丢下一句:你看,丢下我,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esp;&esp;可他一次也没有这么做过。
&esp;&esp;真要这么做了,然后呢?是笑着品尝她的悔恨,内疚,还是道歉?
&esp;&esp;这些他都不需要。
&esp;&esp;他要的只是可以继续看到她,听到她,感受她。
&esp;&esp;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esp;&esp;可他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好到足以重新站到她面前,给出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esp;&esp;就这样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又要反悔。那次他抱着酒店品牌备案的名义,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国内。
&esp;&esp;她却和盛泊闻走到了一起。
&esp;&esp;在那之后,他时不时会出现幻听。
&esp;&esp;听来听去,后来只剩下她的声音。欢乐的时候太少,被时光轻易过滤掉。循环往复的全是她在南水关提分开的话,说她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他……
&esp;&esp;每听一次,心脏都会剧烈收缩,痛得受不住。
&esp;&esp;可他却连吃药镇定,让幻觉消失的想法也没有。
&esp;&esp;至少,那是她的声音。
&esp;&esp;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就在耳畔,逼真到有点假,还轻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esp;&esp;他摇头,将她抱起:“你累了,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睡觉。”
&esp;&esp;“我想再抱你一会儿。”
&esp;&esp;“先洗。”
&esp;&esp;“听我的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
&esp;&esp;他沉默几秒,却依然没将她放下,而是更紧地抱在怀里。
&esp;&esp;她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esp;&esp;邮轮客勤原本今晚会送蛋糕和礼物到她的客舱。
&esp;&esp;规格他考虑过,选了很久,不会让她猜到,更不会让她有压力,说是邮轮服务也无不可。
&esp;&esp;可她总能打乱他的计划。
&esp;&esp;还把她的到来,打包好了反送给他。
&esp;&esp;洗过澡,安珏披上浴袍,观察着这简单到极致的卧室,几乎什么摆设也没有。
&esp;&esp;eensize的床,上面只有一个枕头。
&esp;&esp;袭野在衣柜里翻找出另一只,铺好后又下楼给安珏接了一杯水。
&esp;&esp;他上来的有些慢,安珏不禁问:“这里没有纯净水么?”
&esp;&esp;他低声应了:“嗯。要烧开再放凉,还会不会烫?”
&esp;&esp;“还好。”
&esp;&esp;“那喝吧。”
&esp;&esp;而这时袭野的手机恰好响起。
&esp;&esp;是卓恺打来的。
&esp;&esp;自从袭野来到这里,就一刻都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