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摸着四瓣叶型,像摸着两颗交融的心脏。本以为不会再哭了,可还是忍不住眼睛发酸。
&esp;&esp;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库的门升了起来。
&esp;&esp;极致黑暗中,男人们的脚步声很快,一辆辆汽车被解锁,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esp;&esp;随即引擎发动,飞快地驶出车库。
&esp;&esp;任谁见了,都知道这群人要奔往很重要的任务。
&esp;&esp;而距离安珏最近的那个脚步声,开车门时并没有解锁车辆的声音,引擎就启动了。
&esp;&esp;安珏猜得没错,袭野果然还是没有锁车的习惯。
&esp;&esp;刚才她一个人在车库,就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将每辆车的车把手都掰过去,才找到了这一辆没有锁的车。
&esp;&esp;于是她果断换车,躲在了这辆揽胜的车后座。
&esp;&esp;因为昨夜从浴室出来,袭野打电话的时候,安珏就听到了一鳞半爪。
&esp;&esp;说完正事,他交代卓恺临时订一份蛋糕,然后又说:“等她睡沉了,我会抱她去迈巴赫后座。和机场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esp;&esp;而且安珏早就猜到,袭野会把自己送走。
&esp;&esp;当夜他给她倒的水,里面一定有催眠成分,所以他的动作才那么慢,还着意叮嘱她喝水。
&esp;&esp;趁他出门接电话,她就把水倒在了床底。
&esp;&esp;他算计了她,她也没必要再和他客气。
&esp;&esp;但安珏的聪明,只限于市井智慧。袭野后来的生存环境,始终将她隔离在外。
&esp;&esp;更何况这里脱离了文明框架,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也是好学生永远无法用常规理论去解开的题。
&esp;&esp;所以即便她从迈巴赫下来,躲到揽胜后座,通过换车精准地跟上了袭野,却没想过袭野开到半路,也是要换车的。
&esp;&esp;开出庄园不久,袭野就发现了后座有人。
&esp;&esp;他的神经早已绷到极限,只在将车开到安全地带,猛踩刹车,迅速扑到后座,掏枪抵住了后座人的额心。
&esp;&esp;浓稠的夜色里,两人静默对视。
&esp;&esp;拿枪的人,反而像被推到绝境,只是在做困兽之斗。袭野扭头:“下车。”
&esp;&esp;安珏梗着脖子:“我不下。”
&esp;&esp;“别逼我!”
&esp;&esp;“你赶不走我。”安珏挪动枪口,对得更准,“除非你开枪。”
&esp;&esp;袭野不说二话,反手上膛,利落地按下扳机。
&esp;&esp;砰——
&esp;&esp;子弹从两人头顶掠过,一举击向车后玻璃。
&esp;&esp;车窗是防弹玻璃,他偏不罢休,一枪,再一枪……
&esp;&esp;直到把围着车后座三面的玻璃全部打碎。
&esp;&esp;安珏本能地捂着耳朵,眼睛瞪到最大。
&esp;&esp;当袭野将她闻而未闻的残酷世界摆在她面前,要说她立刻就能接受,一定是假的。
&esp;&esp;但她既然跟着他来了,就不会后悔。
&esp;&esp;袭野看着打空的弹夹,缓缓抬眼,喘着粗气:“你是真不怕。”
&esp;&esp;“你不怕,我就不怕。”安珏唇线剧烈颤抖,溃不成军,竟然还敢试探地拉住他的手臂,“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esp;&esp;在南水关穷途末路的死巷,雨夜的国道,湿冷的仓库。
&esp;&esp;他填补她不可示人的破坏欲,不停地纵容她的本性,让她比自己更像自己。
&esp;&esp;所以她会走到这一步,他才是功不可没,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