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纷纷朝月鹭举起了手中法器。
……
月鹭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魔修长老的宫中逃出来的了。
他被那些追杀他的守卫弟子打得浑身是伤,满头发丝都被血浸透。
快死掉时,误打误撞闯进传送阵法,落入了一处秘境,这才得以苟延残喘。
但他若没有遇着尤见情,恐怕也是会因为失血死在这秘境里的。
算他运气好吗?
月鹭有些出神地看着尤见情。
对月鹭内心想法毫无所觉的尤见情,发现月鹭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以为月鹭是害怕,便朝月鹭安抚地笑了笑。
“别怕。”尤见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月鹭脑后柔顺如丝缎的长发。
月鹭轻轻点头,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尤见情身上那繁美的宗门衣饰,和别在腰间的大弟子令牌,在心里安静地思索着什么。
虽然魔宗的那些人把他当作供人采补的炉鼎教养,但他从没有听话认命过。
在月鹭被进献到那长老榻上前,在通过典籍修习合欢道时,他就已经暗暗钻磨出了该如何利用自己的天乾身和炉鼎体质,反过来将那些想要采补他的人的修为灵力吸收入体,为自己所用。
月鹭天生记仇,睚眦必报,擅长将他人对他的恶意以同样的方式回敬给他人。
别人想把他当丹骡、炉鼎用,用完就像片破布一样丢远。
那他便要以这种方式报复回去,让自己好好活下来。
如今,月鹭已经入魔,体内结了魔丹,若再不与人双修采补,便会终日虚弱无力。
他一直不曾采补过谁,但,到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体内的魔丹一直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进食。
月鹭手臂环着尤见情的脖颈,头倚在尤见情的肩上,斑驳的树影打下来,隐没了月鹭脸上阴晦的表情。
月鹭开始不动声色地释放自己天乾之身的信香。
月鹭的信香与他妖异昳丽的颜容十分相契,是一种馥郁醉人的花香。
月鹭释放出的信香气味愈发浓郁,将两人彻底笼罩。
若是寻常的地坤或天乾,早该有反应了。
地坤会被天乾的信香压制,浑身僵硬;天乾则是会极端排斥其余天乾的信香,下意识抗拒远离。
但,奇怪的是,正抱着月鹭走路的尤见情却始终泰然自若,仿佛没有完全闻见他释放出的信香一样,自然平稳地走着。
怎么回事?
月鹭有些诧异,但,很快,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月鹭伸出手,轻轻撩起尤见情垂散在脑后的雪色长发,朝尤见情颈后看去。
果然,那处的肌肤光滑洁腻,并没有长腺体。
这是个中庸。
月鹭对自己的容貌和信香都极有自信,何况他又是天生身怀异香的炉鼎体质,若是存心引诱谁,只怕没有人会不为他倾倒。
但尤见情偏偏就是这个例外。
中庸没有腺体,自然对天乾和地坤的信香没有任何知觉,也不会有情欲难以遏制,必得与人欢好才能度过的信期。
即便自己使尽解数释放信香,身为中庸的尤见情什么也闻不见,自然没有任何感觉。
月鹭有些失望,放下了手中那束雪色的发丝。
可惜了。
月鹭垂下眼,心想。
如果尤见情是个地坤的话,他就可以将自己的信香注进尤见情的腺体,将他标记,让他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狗,任由自己驱使采补。
月鹭看得出来尤见情身份不凡,修为灵力也是上乘。
若他能完全听自己的话,对自己予取予求,路会好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