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尤见情听月鹭提到“夫人”这个词后,微微一怔,向来没什么明显情绪波动的脸也有些发热。
他只在平日爹娘相处的时候听过。爹会这样喊娘,然后两个人浓情蜜意地挨在一处。
然后,尤见情又不由自主地把这个词代入了月鹭,思绪飘得有点远。
月鹭做他夫人的话,那他们肯定会比他爹娘过得还甜蜜的。
他会给月鹭准备很多漂亮的衣裳,每天亲手给月鹭梳发打扮,像他爹对他娘那样,带着月鹭出去游山玩水……
尤见情一边想,唇边不自觉泛起笑意。
月鹭当然不知道尤见情的想法发散得这么远,在他眼里,他说完那句话后,气氛就陷入了沉默。
月鹭垂下眼,不和尤见情对视,转移话题说,“你方才不是说,要打扮我吗?”
尤见情回过神,笑着点点头,“你答应陪我去啦?”
“嗯。”
“小鹭,你真好。”尤见情收紧了搂住月鹭的手臂,脸在月鹭肩颈处来回蹭了蹭。
本来很抗拒被旁人碰的月鹭在尤见情对自己那简直肆意妄为的触碰下,已经有些麻木脱敏了。
月鹭并不挣扎,任由尤见情给自己梳头辫发,换上崭新华美的衣饰。
最后,尤见情把自己也收拾齐整,站起身,自然地牵起月鹭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月鹭低眼看着叠在自己手上的尤见情的手,顿了顿,没什么反应。
尤见情牵着月鹭走了几步,想了想,忽然不打招呼地直接将月鹭拦腰抱进自己怀里。
“我抱你走。”
等月鹭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腾空,脸被尤见情强硬地摁在了他胸膛上。
月鹭:“……”
“你要把我宠得脚不沾地吗?”
尤见情点头:“不可以吗?”
月鹭盯着尤见情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虽然月鹭觉得尤见情身上有一些自己尚不清楚的秘密,但,眼下,他要活下去,也只能靠尤见情对他的好奇和好感去攀附尤见情了。
于是,月鹭像之前那样,主动伸手搂住了尤见情的脖颈。
他附在尤见情耳边呵了口热息,说,“可以啊……师兄。”
下一瞬,月鹭看见了尤见情开始泛红的耳尖。
月鹭轻笑一声,垂眸掩去了眼中所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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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见情抱着月鹭出现在宗门宴饮大厅时,瞬间攫去了满场的目光。
大师兄捡了个貌美的魔修回来,还被他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事早已传遍了宗门。
不过,大师兄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遵常理,月鹭又是对修士增进修为有益的炉鼎体质。
众人一时猜不出尤见情捡月鹭回来的真实用意,便也没人出言劝止。
月鹭也十分应身份地扮演着祸水的角色,缩在尤见情怀里,轻声轻气的,一副怯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感觉到偶有不善的目光落在身上,月鹭勾唇轻笑,反而挑衅似的,主动往尤见情怀里贴得更近。
两个人刚在主座坐下,便听得门外侍童通报,白玉京的掌门谢惟携夫人到场了。
尤见情下意识循着声音往大门处望去。
本来姿态懒散、衣衫微乱地依在尤见情身上的月鹭也坐直了身体。
月鹭并不在意门口的人,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是眯起眼,紧紧地盯着身旁尤见情的脸。
他纤白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尤见情的袖摆。
“……有我了,不会看别人?”
月鹭冷冷地笑了一声,轻声重复方才尤见情对他保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