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陆子衔敲响了王大爷家的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扇老旧的木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王大爷八十一了,腿脚不利索,耳朵也背。但这个点,不至于睡得听不见敲门声——更不至于让他等这么久。
不会真出意外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陆子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早上在王大爷身边看到的那个年轻人。
王明远。
陆子衔当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但现在他知道问题在哪了。
他的灵视等级太高了。
高到在他眼里,所有污染物都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除非对方主动露出破绽,否则他根本分不出来。
来的路上他已经给小周打过电话。
“收容局有没有一个叫王明远的觉醒者?”
小周查了五分钟,回过来:“没有,觉醒者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陆子衔沉默了一秒:“有没有可能……是没被发现的?”
“很难。”
小周的语气很肯定,“觉醒者在觉醒的那一刻,一定会产生巨大的污染值波动。每个城市的探测仪都有记录,不可能漏掉。除非——”
她顿了顿,“他不是觉醒者。”
陆子衔没再问了。
不是觉醒者,那就是污染物。
一个能完美伪装成人形、连他都分辨不出的污染物。
想到这,陆子衔又敲了几下门。
还是没人。
他盯着那扇门,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入——
吱呀一声,门开了。
王大爷站在门里,穿着件旧汗衫,眼睛半睁半闭,一脸刚睡醒的茫然。
“……谁啊?”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人来,“哦,小陆啊?咋了?”
陆子衔的目光越过他,往屋里扫了一眼。
堂屋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半杯凉茶,旁边是一副没收拾的棋盘。
没有其他人。
“王大爷,”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常,“刚睡觉呢?”
“对啊,”王大爷笑呵呵地应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找我啥事啊?”
陆子衔看着他,面色自然:“我刚买菜遇到周姨了,她说您要去拿鸡的,正好顺路,给您捎来了。”
“对对对——”王大爷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那只处理好的鸡,“瞧我这记性,睡一觉全给忘了。真是谢谢你了啊小陆。”
“不客气。”
陆子衔笑了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您孙子呢?早上看你们下棋,这会儿没在家?”
王大爷愣了一下,“孙子?”
他挠了挠头,表情困惑得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孙子……哪个孙子?”
陆子衔心里咯噔一下。
“王明远,早上还跟您下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