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闪闪的一只眼球被短刃狠狠洞穿,冰冷的金属尖端正剐蹭着眼眶内壁,刺骨的寒意混着钻心的疼,激得她眼尾肌肉狠狠抽搐。千钧一之际,她猛地拧动脖颈,疯戾的狠劲硬生生压过肌肉撕裂的剧痛,让短刃的锋刃刮过残破的角膜,又狠狠剜向另一侧眼眶。
噗的一声闷响,第二只眼球的玻璃体混着泛着微光的魔力液珠溅在地上,两道猩红血痕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浸透了她颈侧的鬃毛,双眼彻底成了淌血的窟窿。
她自己也愣了一瞬——明明以畸变后的体质,就算被劈成肉泥,也能靠着碎块里的魔力核心重聚形体,可方才竟下意识偏头,不愿让那柄看似普通的短刃碰自己的头颅。那股源自本能的抗拒,比刀刃划破眼球的疼更让她心悸。
星云可没给她思索的时间,第一柄短刃被淡紫色的空间魔法凝成的光丝缠裹着,刃身嗡鸣着化作一道残影飞回身旁,魔法光晕在刃尖流转不定,裹挟着短刃再度朝红星闪闪疾射而去,破空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疼。
趁她双目失明、视线受阻,就要趁病要命,淬着寒光的刃尖直逼红星闪闪的额头,带着要洞穿颅骨的狠劲。
骤然间,一股磅礴的魔力从红星闪闪体内炸开,赤红的魔力洪流掀翻周遭的碎石尘土,空气都被压得凝滞颤,硬生生将星云逼得连连后退。
星云反应极快,指尖掐动传送咒,周身闪过一抹淡紫微光,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半点伤都没受。而那柄射向红星闪闪额头的短刃,被她闻声辨位,扬蹄狠狠拍飞,银芒一闪,短刃便凭空消失,没了踪迹。
红星闪闪僵立在原地,鲜血顺着眼眶不断滴落,浸湿了胸前的鬃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尾音里还飘着点劫后余生的自嘲:
“真……真是的,差点被你吓到了呢,星云。”话音落下,她又低声喃喃,血色从残破的眼窝中漫出,语气里满是迷茫:
“可我到底在怕什么?明明……明明我连粉身碎骨都能扛过去的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星光熠熠的身形一闪,骤然悬浮在红星闪闪的上方。她被怒火冲得双目赤红,鬃毛根根倒竖,平日里那份锱铢必较的精明全被抛在脑后,指尖凝着闪烁的魔法光粒,连半点防御结界都没设。
——满脑子都是要教训这个偏心的家伙,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快到这种地步。
红星闪闪头也没回,周身翻涌的魔力骤然凝成一道赤红射线,快得像撕裂空气的闪电,精准击中星光熠熠的胸口。
淡金色的变龄魔法光晕瞬间碎裂,星光熠熠的身形晃了晃,紧接着,红星闪闪抬蹄一拂,一股无形的魔力劲风便将她狠狠拍飞,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那力道实在太猛,星光熠熠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之际,紫悦的身影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扑了过来——作为独角兽的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瞬的缓冲魔法,堪堪在半空中接住星光熠熠,踉跄着后退数步,用蹄子撑住地面才卸去那股巨力。
若是慢上半秒,星光熠熠恐怕会狠狠撞上不远处的巨石,当场陷入如同婴儿般深度的睡眠。
要知道,就连曾经被红星闪闪评定为最弱天角兽的音韵公主,都是红星闪闪开挂秒杀的;若是星光熠熠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失去战斗能力,那她多半要接过音韵公主的头衔,坐稳最弱天角兽的位置。
紫悦连忙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将星光熠熠扶到地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关切:“没事吧,星光熠熠?”
此刻的星光熠熠脑袋昏沉沉的,眼前阵阵黑,下意识扶住了紫悦的蹄子当作支撑,可当她抬头看清眼前的小马时,瞬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蹄子
——这不就是那个总爱抱着书啃、事事都要讲规矩的天生邪恶紫色番薯紫悦嘛!她脚下一软,直愣愣摔在地上,摔得背脊生疼,却还是强撑着没哼一声。
“没事,当然没事!”星光熠熠梗着脖子嚷嚷,爪子死死攥着身下的泥土,耳朵却不自觉地耷拉了半截,语气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一旁的云宝早就按捺不住,她扇动着彩虹色翅膀俯冲下来,重重落在地上,带起一阵风,叉着腰扯着嗓子嚷嚷道:
“喂!可是紫悦救了你啊,不然你早就一头撞在石头上,晕得像个没睡醒的小驹了!”她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可看不惯星光熠熠这嘴硬的模样。
星光熠熠的脸颊微微烫,心里的小人儿疯狂叫嚣着“我又没让她救”,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是不懂感恩的小马,更不想被云宝嘲笑成“忘恩负义的家伙”。
最后她别别扭扭地扭过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紫悦,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紫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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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秒杀刚刚令自己十分头疼的星光熠,此刻的红星闪闪胸腔里翻涌的迷茫竟一点点散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窝的血渍,残留在周身的魔力顺着血管突突跳动,方才那点狼狈和迟疑彻底烟消云散。她仰头出一声低沉又张扬的笑,语气里满是底气:“天晴了,雨停了,老子又行了!”
红星闪闪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眼窝的血窟窿里赤红魔力骤然炽盛,即便双目失明,那股睥睨一切的威压仍死死锁着星云。她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碾碎一切的狂傲:“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
话音落下,赤红的魔法光晕从她周身翻涌而出,将她缓缓托举到半空,残破的鬃毛在魔力气流里猎猎翻飞,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凝成暗红的光点。她微微垂,声音陡然沉肃,带着神明宣判般的压迫感:“没有感受过痛苦的家伙,永远不会理解真正的和平。”
紧接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句掷地有声,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一袋米要扛几楼!
一袋米要扛二楼!
一袋米要给多了!
一袋米我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