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男人讥讽道,“管理者让你们进来,我是没意见的,只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你手脚不干不净,偷了什么东西,那就……”
“好了好了,少说几句吧。”另一人制止道,“这么晚了,求求你让我睡觉。”
“等等,这句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莫森皱眉道,他摸爬滚打多年,知道不能在一开始就让自己被定性成小偷——一旦后面发生类似的事情,他就真的百口莫辩。
“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他说,“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会向你提出决斗。”
“呵呵,谁怕谁啊。”躺在床上的人也坐了起来,“单纯看你们不顺眼而已,哪有这么多的理由。”
“识相点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这个地方,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些人一起工作!”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个黑影扑来,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挨了一拳。
在废土,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忍下来的人,之后就会被认为是软弱可欺,之后也得不到平静的日子了。
显然,莫森没有再忍下去。
“哎哟我去,你居然敢打我!”
一片漆黑之中,两个人扭打了起来,除了一开始就很困的那个人翻了个身蒙头继续睡之外,后面其他宿舍听到声音的人全都陆陆续续赶往了这里。
只有少部分人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力量微薄,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汤原也混在这些人里面,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举起来直接丢到了走廊外。
一直以来的惶惶不安,还有各式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这场两个人引起来的争斗,最后变成了一个集体性质的群架。
到最后,所有人不分彼此,看到旁边有人就揍。
在他们打红眼之前,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灯光被全部打开,还有束巨大的探照灯灯光,从堡垒上方一直照到这里。
本来被灯光刺得眼睛痛,再加上还没消散的火气,这些人原本是怒气冲冲抬头的——直到他们看到了凌照,和那个银白色的机器。
凌照的脸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水管。
确定每一个人都看到自己之后,凌照打开了手中的高压水枪。
她毫不客气地给了所有人一个透心凉。
“你们在做什么?想死吗?”她的声音非常温和,甚至听不出一点火气,却比大吼大叫更让人畏惧,凌照笑眯眯说:“晚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给我搞出来踩踏事故。”
“哨兵I型。”
“在。”
凌照依旧微笑着说:“给我把这里所有人的脸都记下来,这个月的员工积分减半,工资扣三分之一。”
看到面前有人想要张嘴反驳,她接着道:“有意见的,这个月工资就全部扣完——如果没有钱吃饭了,你们直接去食堂,伙食费从下个月薪水支付。”
没人再敢开口了。
见面前这些人全部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到了一边,凌照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说,“如果还有下一次,正好我新修的禁闭房也快好了,可以作为第一批去禁闭房的人。”
“现在全部给我重新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明天照常上班。”
凌照没有放假,这种时候如果放假,反而会多出很多的空余时间,这个时间能让流言更加发酵,更加危险。
人在闲下来之后,反而会想东想西。
凌照关掉高压水枪,让汤原和杜泽接手,自己离开了这里。
在她离开后不久,一扇门打开。
门后泼出来一盆水,和一声怒吼:“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打下去打!”
……
最开始,凌照在安排宿舍的时候,特意每一个都留了一些空位,就是方便之后再往里塞人。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关系远近,一些宿舍能五个人拉出四个群,凌照一旦不考虑同乡、同聚集地、同出生地这种问题,她的避难所距离拉帮结派就不远了。
不论是聆风镇还是流亡者,这些人都有天生的聚集性,凌照如果不把他们打乱安排在一起,流亡者绝对不会和正常人类多讲一句话。
她对阎小初的社恐都无所谓,林鸮每次报销她也没多说过一句话,只有这个不行,派系分割必须扼杀在萌芽里。
现在看来派系分割是没有了,但祖传群殴是有的。
不过发生这种事,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今晚就没有睡觉,一直等着。
现在事情发生了,凌照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开始查找和整理之前员工们的面板,从他们的满意度上可以分析出来一些端倪。
【对未来的不安-20】
【不知道冬天过去后,自己会怎样-30】
【不想回到聆风镇-25】
【希望得到归属感-30】
这些状态栏在凌照的眼前一一呈现,凌照之前为了工业区的事以及水泥的制作,还有之前一切事项的善后,暂时没有空管这边。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个好机会,也腾出了手,打算处理一下员工们这些和满意度毫不相配的忠诚度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
凌照没有给他们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