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它居然每一间房都有卫生间!
剩下几个女孩子也很满意,她们已经凑在了一起,商量着要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布置些什么。
“我想在窗台摆一瓶花,我以前在家就想摆了,只不过灰烬之城找不到鲜花,来的时候我在路上见过花了!”
“我想要一个热水壶,这样冬天就不用还要去暖水房了……”
“我想弄一块布把床挡起来,四周都围上。”
她们之前从没对自己拥有的空间有如此之多的规划,因为家并不是属于她们的,是属于年长者,很多地方都要放东西,很多东西都得囤货,她们并没有自己对于居住空间的话语权。
199号避难所的居住地空间都很狭窄,现在她们拥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房间,虽然小小的,但也是自己可以布置的地方。
住习惯了高密度住宅的孩子们来到这里,都非常适应,甚至有个女孩子双手合十,举在胸前拜了几下。
“董事长真是个好人!”她说,“希望董事长可以长命百岁!”
第二天,她们就喜提了自己的新工作。
中心广场摆了六张桌子一字排开,所有人都要重新进行一次人口普查,一家人还不能排在同一个队列里,必须分开排队。
在废土,家庭是最小的生存单位,很多时候,婚姻都不是嫁娶,而是合并。
两个孩子作为夫妻,这便是担保了,由此可以诞生最基础的信任,此后,两个家庭便可以合并起来,如果有更大的家系存在,这样一来也就诞生了联系。
很多聚集地最后就是这样建立的,一家人过得好了,去叫另一家人也住过来,久而久之,就是一个小型的生存社区。
废土还留有原始家系的原因也正在此,亲缘关系是最简单的契约。
凌照了解之后,才知道在199避难所中,就有人会特意收养许多孩子,然后通过派遣这些孩子做童工来赚取收益。
所有的金钱都在“父母”监护人的手上,当童工的孩子是没有任何收益可言的。
她最先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虚假的户口不算户口,她要重新拟定户口。
凌照先对流民进行了人口普查,避难所里面的其他人,等其它时候抽空重新普查也是一样。
这一次,不光是亲子,包括夫妻,她都能做主离婚。
凌照今天要做的就是一件事:证明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证明你的配偶是你的配偶。
避难所有简单的设备可以检验血型,为了避免有小孩子好玩嘴贱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保险起见,对于亲缘关系有异议的,她都会扎上一针。
小孩子这次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和父母的口径全部一致,上次那个确实算是意外,诺亚这个现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还不值当废大功夫混进去。
问题出在夫妻那边。
海伦看着自己面前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孩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丫!”
“这不算名,正式名有吗?这就是个小名。”海伦皱眉道,“不管你有没有姓氏,给我个名字。”
“她随我姓,随我姓。”黑瘦丫头的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长相平凡,仪表洁净,又落落大方,“二丫怕生,什么都做不好,一般外面出面都是我来,我姓罗。”
海伦皱起了眉头,她看向旁边的护卫,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护卫也是个愣头青,她不确定的事情,也不会自己擅自拍板,要是老油条,估计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她说:“不知道,我去找杜泽队长。”
她飞快叫过来杜泽,凌照也被杜泽推着过来了。
“什么情况?”杜泽皱眉问。
“是这样的……”海伦飞快复述了一遍,她说,“我不确定由其他人代为回答的答案能不能用。”
“不能。”凌照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看向那个黑瘦的女孩,“你是哑巴吗?”
女孩摇了摇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男子不着痕迹地挡住,“她怕生,在外面都不怎么敢讲话,一路上都是我在照顾她,她是我老婆。”
“那她叫什么名字?”凌照冷不丁问道,“大名。”
男子张嘴张了半天,突然嗤笑一声,破罐子破摔道:“罗二丫?”
“押下去,带走。”凌照冷冷看着他,“这两人不是夫妻。”
“切。”男子见自己伪装不成功,直接从袖子中抽出一根长针,因为和凌照距离够远,他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海伦刺去。
“砰!”
下一秒,他躺在了血泊之中。
杜泽在一旁收回了自己的枪,“抱歉,情况紧急,我只能打头。”
“没事。”凌照并不在意这点,她对后面的女孩说,“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是谁?”凌照指了指地上的人,“还有……他是谁?”
“是……是……”黑瘦女孩顿了好多次,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我不能在这里说……”
凌照点了点头,示意杜泽继续,将黑瘦女孩从队伍里带走了。
贝优挡在她前面,以免这个女孩才是真正的杀招,防止她暴起伤人。
“他是奴隶贩子。”黑瘦女孩艰难道,“之前,他带着我们从柳山来到这边,我们路上遇到了狼群,很多奴隶都走散了,也被吃了很多,我本来是逃掉了的,可后面,我又碰到了他,这次没能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