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对讲机放在地上。
夙阳打开,接通。
“你好啊,领袖。”那边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话语里全是讽刺,“你这次,是又带着人过来为你送死了吗?”
“我……”
我没有办法,我上次只能这么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夙阳一瞬间有很多解释的话语想要出口,但这种苍白的解释他自己都说不出来,这太过于推卸责任,一旦说出口,他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辩。
算了。
既然自己回到了这里,受到审判也是理所应当。
“我不会辩解,我可以任由你们处置,但我有一个条件。”夙阳缓和了声音,他此刻没有先前的紧绷,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说道:“让他们离开这里,我也只是受到雇佣带路的人而已,他们不知道我和这里的关系。”
“如果我不呢?”对讲机那边的人说。
“你承受不起他们老板的报复。”夙阳认真道,“那个人腾出手之后,有这样的手段和觉悟。”
“有意思,我从没害怕过这种人的报复,但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次你会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说话?”对讲机传出的声音道,“果然如他们所言……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那些门口挂着的尸体,你都见过了吗?”
“我走后,发生了什么?”夙阳当然看过门口的尸体,他紧紧咬住下唇,这些尸体的大部分,他都能叫得出名字。
“你们将所有罪行全部推到我身上,然后把我的所有东西全部交代出来应该就可以了,251号避难所不会这么追究,它们没那个耐心……”
“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就好了。”doctor的声音有着十足的强硬,“背叛你的那个人,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难道就不会背叛所有人吗?”
“他出卖不愿和他合作的人,暗杀知道他底细的人,贿赂摇摆不定的人,托他的福,反抗军剩下的人越来越少。”doctor叹息一声,“索性,剩下的人基本都在一些重要的岗位上,所以,你上次没死成,这次是回来重新送死的吗?”
“我为我的新主工作。”夙阳看着远处的城墙,阳山甚至将巨大无比的城墙都粉刷成了白色,在太阳的照耀下,它泛着暖金色的光辉,显得无比高大圣洁,“她需要,我就来了。”
“哈?”doctor显然无法理解这一点,她说话的声音在对讲机远去了,似乎是被震惊得拿远了机器。
夙阳听到这个动静,刚想笑,但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又看向远处的城墙,现在它看起来,像是沉默的群山。
“所以,你的新主是谁,她是什么势力的人?”doctor冷静下来,重新问道,“不要说谎,你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取决于你的回答。”
,是隔壁天水市的人,你可能不太清楚。”
or喃喃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
另一边。
999号避难所,诺亚。
利维坦在前些信。
【见信如吾,闲话就少说吧,我不爱繁文缛节,兴趣,但我近些日子抽不开身。
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救了多少人,但我杀了很多人。
有实在治不好只能安乐死的,有没有药品只能看着他们去世的,还有我实在看不下去有这种人活在世上,就顺手处理了的。
偶尔我会想,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成为一名战士或者佣兵,至少扣下扳机的效率,永远要比药物高得多,但当我看到那些身患伤痛的人时,也无比庆幸自己成为了医生。
这世界总有人给他人带来痛苦。
利维坦,我杀不死这世道。
等我有空会去你那里。
——doctor。】
方书雅。
一个极为文雅的名字,实际上是不少避难所所通缉的犯人,犯下过累累血案,甚至能被称为刺杀和暗杀成功率最高的医生。
她经常为某些遭受苦难的人冲冠一怒,然后杀了那些制造苦难的人,可结果基本毫无改变,因为上去的继任者还是那个样子。
尽管如此,她依旧在继续杀着,直到利维坦听闻她的名字,发现doctor所在的地方,甚至能震慑那些行事毫无顾忌的人,在她所在的避难所城市里,只要她不离开,就永远有人对她心怀畏惧。
她将自己杀成了一个标志。
她的医术和暗杀技术一样出名,再加上她交游广阔,每到一个地方,基本都可以得到她之前帮助过的人们的帮助,因此她基本次次都能安全撤离。
如果这个世界依旧有传奇存在,利维坦甚至觉得她一只脚踏进了传奇的门槛。
他拿起笔,开始给她写回信。
……
doctor方书雅收拢自己的思绪,她在自己口袋里翻了翻,这种信件类的东西她只会放在自己身上,并在一段时间之后集中销毁。
她找到了那封信。
某个同学寄过来的,邀请她去一家公司就职的信,并且跟她打包票说,这次她绝对不会干掉老板了,甚至还会求老板不要死。
方书雅第一眼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还以为利维坦是被人盗号了,可手写的字迹确实是他没错。
他不是什么正能量很高的人,她在学生时期和出去之后,见到他的大多数时候,他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种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过于奇怪。
方书雅和利维坦是当时在众生旅程求学时期,同期唯二的两个异类,他们学医的初衷是对他人的怜悯之心,而非想要升职加薪的渴望,因此,尽管他们性格没有一丁点相似,在毕业后还保持着几近于无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