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奥利维亚。
不是不信任,是怕奥利维亚心软,奥利维亚可能原谅他,也可以原谅他,但方书雅不会。
方书雅决定自己处理。
距离凌照全面铺货还有10天。
家务助理不见了,第二天早上,那个笑起来非常阳光的孩子没来上班。
“他怎么了?”奥利维亚支撑着头问道,她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
“他家里有事,家里人叫他先回去了,我给他批准了假期。”方书雅自然地接话,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昨晚,她把那些毒药全部喂给了家务助理。
之后,让他去陪伴他早已死去的家人了。
奥利维亚不需要知道这一切。
距离凌照大规模铺货还有9天。
阳。
这段时候奥利维亚抓了不少试图盗窃的人,可她再怎么节省也无事实。
奥利维亚最终决定下令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半斤粗粮,一碗稀粥。
老人和孩子多一点,青壮年少一点。
但半斤粗粮,对于下地干活的农民来说,连半饱都不够,下地干活的人
有人开始骂了。
“奥利维亚自己肯定不止吃半斤。”
“她就是想把我们饿死,然后自己就有吃的了。”
奥利维亚没有辩解,她比任何人吃得都要少,而且是之前就吃得更少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也和这方面有关系。
她的脸颊渐渐凹陷,发丝失去光泽,可这一切,都没有人在意。
距离凌照全面铺货还有8天。
方书雅的地下仓库里,又多了一批货。
她用四季食品的第二批资金,买了三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两吨柴油、还有一批零件,这些东西藏在一个废弃的矿井里,用防水布盖着。
她还做了一件事,她把奥利维亚枕头里的毒药留了一部分,这部分她寄给了四季食品的区域总监。
在寄出去之前,方书雅想了想,附了一张纸条:“你的人太不专业了,他已经被发现了,这种毒的效力现在并不够,建议换一种。”
她是在赌。
赌对方会认为她是“自己人”,赌对方会把下毒的任务交给她。
这样她就能控制剂量,让奥利维亚中不会死的毒,或者使用自己药,制造奥利维亚假死的假象。
对方回信了。
只有一行字:“你有什么建议?”
方书雅笑了,她写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直接让她死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我这里有更适合的毒药,请交给我。”
对方的回信更加简短。
“许可动手。”
距离凌照大规模铺货,还有7天。
奥利维亚躺在床上,感觉自己之前有几天闻到的若有若无的气味消失了,她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奥利维亚对气味非常敏感,之前她以为是自己的枕头有点潮湿,就没有管过,方书雅给她换了一个枕头之后,味道就消失了,她对此事也不太在意。
现在需要她协调和管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冲突越来越多,人们为了一点点资源撕破脸皮,而她总是拿不出令人满意的答复。
她知道原因是什么,因为她没有任何能解决问题的办法,而问题的根源,又恰恰是资源不足。
这种无能的领袖,如果有人想要让她死,恐怕也是正常的。
她看向方书雅的房间,奥利维亚知道方书雅杀过很多无能的雇主。
现在的她,能不能也算是一种无能?
如果是方书雅想杀了自己。
奥利维亚躺回被子里,露出一个微笑。
死于挚友手下,也同样满足了她的好奇。
距离凌照大规模铺货还有6天。
四季食品的广播站换了新内容。
这一次,不是采访,而是“专家分析”。
“阳山基地的植物病害,经我司专家鉴定,是一种新型真菌感染。该真菌与诺亚实验室近期泄露的菌株高度相似。我们有理由怀疑,诺亚正在阳山进行生物武器实验……”
“奥利维亚作为诺亚的傀儡,明知此事,却隐瞒不报。她不是起义领袖,她是诺亚的试验品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