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丹灵阁的布置,演武台四周都是被观武台包围,可在这观武台之外又设有金、绿、蓝、红四道灵光直冲云霄,奇特的光线收束和过于辽阔的布局让台中人无从察觉,但从高空往下看却颇为耀眼。
不知为何,凌鸢觉得这光景有些熟悉得可怕。
“是父亲设下的守护结界吧。”
姬云辞想当然地回话,但顺着凌鸢所指看了一眼后,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金木炼柴,水火烹煮,天地为炉,以飨灵运。”
凌鸢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道:
“我去找黑沉木的时候,见过这样的排布,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不、这不可能!”
姬云辞猛地站起,气急波动之下,随同受他灵力控制的金鹤舆驾也猛烈晃动了起来。
“你……冷静一点。”
凌鸢勉力扶住坐舆,有些后悔地安慰道:
“说不定,只是看起来像呢。”
姬云辞没有应话,只是急急催动舆驾向外场降落。
众鹤鸟在触地的时候齐齐振翅离去,华丽的金舆险些撞上砾石堆,姬云辞及时收去法宝,勉强拉了反应不及的凌鸢一把后,匆匆踏入了茂密林中。
凌鸢紧随其后。
“艮山兑泽,埋之以木;震雷巽风,投之以骨。”
姬云辞的脚步最后止步于一棵槐树,他喃喃自语道:
“如果那真是噬灵阵,这里应该有……”
姬云辞没有说下去,但凌鸢不由得想起了那日浮刹海满地堆砌的骷髅。
没有用任何法器,姬云辞恍若失去理智般地直接双手共用去挖槐树下的那块土,再不复先前引以为傲的贵公子姿态。
凌鸢不语,也蹲下身,帮忙一起清理。
泥尘尘夹杂枯枝,在二人齐心协力的挖掘下,尚未腐烂的尸块很快显现在面前,面目虽然模糊不清,但凌鸢认出那确实是丹灵阁弟子的绣金服制。
怪不得丹灵阁少了那么多人。
凌鸢若有所思。
姬云辞却若失去魂魄心智般,摇摇晃晃地起身,在不可思议地倒退了后几步,转瞬捏诀消失在了原地。
丹田被封的凌鸢无力跟从,只能凭着大概的方向走,待到找到姬云辞时,他已在另一处阵点翻到了另几具侍女尸骸。
见到凌鸢迟迟赶到,满身尘土的姬云辞欲捏诀再往下一处地点。
“够了!”
凌鸢上前几步,拦住了姬云辞近乎自残的行径:
“你若是要解阵,何必这样自苦?”
“……解不了的。”
姬云辞茫然地跪在那些面目全非的尸骸前,向来骄傲的瞳孔中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这些骸骨只是噬灵阵启动的阵基,如今阵法已经启动,以我的修为根本没办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