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陈欢反应,凌鸢一个瞬闪就俯冲至身后,当即举剑欲刺。
陈欢后知后觉地挥舞长鞭,试图格挡,但依旧被近身的凌鸢斩断了半截红袖。
“卑鄙!”
陈欢恨恨咬牙。
到底是谁卑鄙啊?
凌鸢毫不在乎地掂掂佩剑。
不得不说,经姬云辞重新淬炼过的隐青剑,轻盈且锋利,确实比之前笨重的剑身顺手多了。
时隔数日,能再次以重铸之身与自家主人作战的隐青剑也忍不住激动地发出了轻鸣声。
陈欢不服气地一抖长鞭,鞭影如蛇,翻涌起猩红的血气。
凌鸢定定看着陈欢的攻势,及至凌厉鞭势即将触及鼻尖,才微微侧身,轻巧躲过了。
“你故意的?!”
察觉到凌鸢行为间的挑衅,陈欢怒意更甚,在进一步催动灵力后,陈欢的鞭势骤变,在灵力疯狂灌入下,那条绯红色的长鞭开始无休止地延伸、交织,铺成一张漫天的血网牢笼,试图将凌鸢围困其间。
红鸾谷的功法嘛,于修为和灵力方面确实进阶迅速,但论起身法,可就大大不如流云宗了,更何况,陈欢先前已与墨符生周旋太久,灵力和体力皆有损耗。
在确定二人实力差距后,凌鸢觑得时机,借着躲避之势,高高跃起,隐青剑直直刺向血色最淡之处,红绿灵光相接的一瞬间,藤蔓沿着剑锋疯狂攀上血网,缠绕,收束——
然后,生生绞断。
破碎的蛇鞭就此化作一阵飘零的血雨。
“你?!”
陈欢又惊又怒,但很快明白了当下的胜负,于是立马欲遁逃而走。
只是在转身之际,青色剑刃已拦在了陈欢的脖颈上。
“你也不能杀我!我可是还要唔唔唔唔!”
一道藤蔓堵住了陈欢的嘴。
反派就是话多。
凌鸢并不打算多听陈欢解释,正要将剑刃向前一送,顺势了结掉这个缠人的角色。
“叮!”
一枚金铃旋空飞来,隔开了即将见血的隐青剑刃。
持续振动的剑柄传来力道,凌鸢执剑的虎口略感疼痛,不得不退后一步。
那枚替陈欢挡剑的金铃很快回转方向,旋入来者烟紫色的广袖中。
“唔唔唔唔唔!”
被封住嘴巴的陈欢却是眼前一亮,如同见到救世主地爬了过去,向着未落地的轿辇疯狂地求助了起来。
“……二哥?”
凌鸢微微歪头,皱眉,对当前情状感到不解:
“既都是自己人,何必见血呢?”
凌翊半倚在轻辇之上,带着一种无所顾忌的笑意,摆了摆手。
抬辇的四名侍女低着头趋步退后。
凌翊赤足下辇,看也没看挡在自己面前的陈欢一眼,而是一步步向着凌鸢走来。
不能逃。
这是自己迟早要面对的事。
凌鸢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垂眸,却压不下万千飘荡的思绪。
“还真是长大了,竟然都能自己结丹了?”
凌翊轻轻摸了摸自家妹妹额间的金印,言语间满是赞许。
是吗?
凌鸢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额间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了一枚碧金道纹印,流转着淡淡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