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凌鸢一声喝令。
藤蔓再次绕着二人的腰身蜿蜒而上。
这一次,不仅捆住了愤怒得几近失去理智的凌翊,也顺势堵住了陈欢那张不知轻重的嘴。
以金丹入药,才够解多少药性?
为今之计,自然只有速回宗门,问问长姐有没有其他的解蛊之法。
不欲与这恨海情天的二人多作解释,凌鸢只用藤蔓将他们各自固定在座位上,随后,又用灵力驱动了步辇,直直飞回红鸾谷去。
“小妹行事还真是越来越有我们姐姐的风范了。”
凌翊凉凉开口,话中却有讽刺之意,说着他稍稍作力,就挣断了身上的藤蔓,重新拾起匕首,直取陈欢心口而去。
汩汩鲜血流出,陈欢脸上流露出浓烈的憎恨,几近扭曲。
凌翊却似觉得仍不解气,又施力掐住了陈欢的脖颈。
“唔唔!”
受缚于藤蔓,陈欢几乎没有任何的挣扎空间,很快那张漂亮的脸就失去了生气。
随后,形体消散,一枚金丹和一张人脸面具坠落在地。
凌翊伸手,那枚金丹就自动飞至了掌心。
那枚金丹通体翻着艳粉的光芒,但相比于秦管事那枚圆融的金丹却好似少了一角。
“……何必呢?”
专心御辇的凌鸢看了正饶有兴趣把玩金丹的凌翊一眼,发现他的面色苍白了不少,忍不住问出心中不解:
“你既先前就与她欢好,为何如今中了蛊就不愿意了。”
“与人欢好是为了增进修为,纵情声色。”
凌翊冷笑了一声,语气倒是恢复了寻常的傲慢:
“但若是为了单纯续命,那便是有悖本心之举,就失了合欢宗真意。”
啊。
这还真是纯粹的合欢宗修行理念。
凌鸢若有所感地点点头,但也知道这是凌翊的选择,便开始专心御辇。
还是快点回家吧。
如今这情形,说不定长姐还有法子补救一二。
及至飞出四方城时,天光传来一种极盛的金光,宛若日出金辉般照亮了大半被魔族烧毁的城池,只是不似天地自然之象般持久。
大约是,姬云辞结丹成功了。
“看来我家妹妹这趟出行所得颇丰啊。”
同样有所察觉的凌翊轻笑着开口:
“只可惜还没采摘到果实就离开了,这可真是啧啧。”
说着,凌翊又摇了摇头,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
“……”
又是这种双修采补类的话题,凌鸢没有接话。
凌翊却是不依不饶地追问:
“说起来,你既决定重新回到红鸾谷,是准备接受合欢功法了吗?先前长姐给你找的那些炉鼎已经解散,要不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再……”
“不用。”
凌鸢淡淡回话:
“你杀陈欢是为了不悖本心,我不修习合欢功法也是为了修行的初心,你我谁都不用再劝谁。”
“哎呀呀,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了,不仅说话这么不客气,就连声哥都不叫了,可真是凉薄~”
凌翊半躺步辇之上,依旧似往常那般插科打诨地笑着,但神色却渐渐有灰败之象。
“……闭嘴吧你。”
凌鸢咬牙,集中灵力,全速御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