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国颇为“嫌弃”地看了眼这个蠢儿子,心里其实很想说:
你妹妹现在主意大了,昨晚才通知我,今儿就去把证领了。我这也跟你一样,没比你知道得早多少。
听了老父亲所言,苏南音立时觉得公平了些。
但他嘴上却说:“我大哥不知道那是他离得远,可我人就在沈城,您老昨晚就不能顺手给我单位拨个电话,告诉我音音要领证这件事?”
顿了顿,苏南屿还怨怪起了苏志国:“爸,不是我说你,咱家音音不过才十八岁,你怎么就由着她乱来?!
结婚可不是儿戏,她年岁小着呢,便和人领了证,日后受了欺负可咋整?”
哼!那个叫什么贺靳川的,要是敢欺负他苏南屿的妹妹,那他在对方面前撂下的那些话,可就不只是威慑了!
“那是我能想的事吗?”
臭小子这辈子怕不是来讨债的吧?
对于宝贝闺女闪电式领证,他本就心里郁闷得很,结果身旁的臭小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偏要句句话往他心窝里扎,真是不孝啊!
心中腹诽不断,苏志国面上不见有异常,他轻叹口气:
“音音喜欢你顾叔叔家的老大,这事你是清楚的。我想着她还小,
又不想她不开心,便由着她去追求卫东,等她自知不会有结果,自然就会放弃了。
谁知,前天她下班回来,先是怼了隔壁你张婶等说她闲话的妇女一通,
接着在晚饭后与我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决定不再喜欢卫东那小子。”
稍作停顿,苏志国续说:“我见她不像是在说虚话,同时又担心她哪天脑子一热,
回过头重新去追求人家,就顺嘴提了你外公外婆早年给定的娃娃亲,
让她抽空去见见这个娃娃亲对象。小丫头答应了……”
说到这,苏志国想着时间如果能够倒流,回到他在闺女面前提娃娃亲那刻,他铁定不会嘴快,要求小棉袄和什么娃娃亲对象见面。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敛了敛心绪,苏志国接着前话说:“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昨儿下班回来,你妹妹说她和我口中的娃娃亲对象见面了,并且说对方人不错。
为免有人再拿卫东的事笑话她,连带着让咱们这些家人跟着没脸,她便主动向男方提出了领证。
或许对方也对你妹妹印象不错,直接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们俩今儿中午领了证,下午我去重机厂视察工作,意外看到了音音的另一边,从感官上来说,那小子的确人还行。
就是不知日后咋样。”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志国止步,见状,苏南屿的脚步跟着停了下来,眼里流露出不解:“怎么了?”
定定地凝视他片刻,苏志国问:“你是如何知道音音领证的?”
苏南屿闻言,并未想着瞒什么,直接道出午饭那会儿,自己在临安路国营饭店、撞见南音和贺靳川同桌吃饭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
苏志国颔,表示知道了,转而又问:“你瞧着,他人品如何?”
“身为军人,对方的操守和道德准则肯定没的说。根据短暂交谈,他给我的感觉是个沉稳能担起事的人。
再就是他看向音音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咱家的小丫头有好感。
而且面对我的威慑,目光丝毫不躲闪。
要选妹夫,在他和顾卫东之间,我选他。”
苏南屿对贺靳川的品行做出中肯评价。
没有夸张,亦没有刻意去贬低,总的来说,他初步认可了贺靳川的妹夫身份。
提到顾卫东,苏志国眼底掠过一丝愠怒:“咱们音音哪点不好?偏偏卫东那小子不识好歹,害她平白遭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