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不让须眉!”
不知是谁率先吼出这一嗓子,声音如裂帛般划破长空。
刹那间,仿佛点燃的引信,在场的战士们齐声爆喝,声浪像是排山倒海似地席卷而来:
“巾帼不让须眉!”
贺靳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往下压了压。
原本沸腾的场面立时安静下来。
他眼神锐利,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庞,沉声问:“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吗?”
“知道!知道!知道!”
三声回应干脆利落,震得人头皮几乎麻。
用不着仔细去看,不难现战士们脸上的异样神色已然一扫而空。
先前的惋惜也尽数化作由衷的敬佩。
他们目光灼灼地望向南音,暗叹南音这个团长家貌美如花的嫂夫人,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竟有着不亚于他们当兵人的英勇果敢,真真是太厉害了!
“老长,小丫头简直是在世花木兰,太有您当年的风范了!”
秦师长的目光落在南音身上,满面笑容地对着苏志国夸赞。
“都是自己人,别叫什么老长。”
苏志国笑着说:“况且我已到地方工作多年,你那样称呼不合适,往后喊我一声老苏就成。
至于你侄女擒拿在逃犯这事,不过是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他并未提自己昔年种种英勇事迹,却知道秦师长不是在奉承,是由衷称赞南音,连带着敬服他这个曾经的领导。
“话可不能这么说。”
秦师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神色极为认真:
“侄女那是凭借真本事制服了在逃犯,到了老长您口中愣是抹杀了她的英勇,我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相信在场其他人跟我一样,不认同你刚才的说辞。”
李政委就在秦师长身边站着呢,闻言,当即朝着苏志国点了点头:
“小苏同志确实英武果敢,这要是换作其他女同志,未必敢面对穷凶极恶的在逃犯。”
“你们过奖了!”
苏志国谦虚地笑了笑,目光从李政委身上挪回秦师长这边,故作生气:
“秦老虎,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比你年长不了几岁,你一口一个‘老长’喊我,这是想把我喊老不成?”
不等秦师长解释,他续说:“咱俩这会子站在一起,我倒是觉得我反而看起来比你还年轻不少。”
苏志国当然知道秦师长唤他“老长”是出于尊敬,而非他有意曲解的那层意思。
但“老长”这个称呼,在他听起来,确实不怎么习惯。
或者说有些别扭。
“您本来就是我秦老虎的老长,不这么称呼您,难道真要我唤您老贺?”
秦老虎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志国,见他正准备点头,不由忙不迭又说:
“那我可喊不出来。而且这么喊的话,哪天被大柱子他们几个知道,不得一人给我来两下子?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退一步,您也退一步,往后我就唤您长,成吗?”
明明是一副高高大大的糙汉样儿,却偏要做出小女儿家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苏志国看着这样的秦师长,一时间只觉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