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身形颀长,比顾凌涛高了足足一个头,此时身上的甲胄尚在,越显得他高大威猛,气势颇强。
站在顾凌涛的跟前,犹如铁塔一般,让顾凌涛觉得压迫感十足。
顾凌涛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做什么?”
“我可是你的亲兄长,将你从小拉扯大……长兄如父,你不能对我不敬不孝!”
“长兄如父,这句话本是没错的。”
顾凌霄声音低沉,“可自我记事起,我从未白吃过家中的一粒米。”
自他有记忆以来,便时常在地里做活,去外面捡拾柴火,挑水喂鸡……
爹娘尚在时,他尚且还有歇息的时间和余地。
但自爹娘接连去世,兄长当家后,成日在他耳边絮叨家中穷苦,饭食不够吃的话,督促他越卖力干活。
顾凌霄,是整个村中同龄孩童中生的最瘦小,但力气最大的。
待稍大一些,他便是被晒得最黑的。
而在他被送往军营后,每半年便会托人将积攒下来的银钱送回家中。
这些年,顾凌霄自认对得起他吃过家中的每一口饭,也足够回报家中的生养恩情。
所以,顾凌涛拿这些话来质问威胁时,顾凌霄问心无愧,没有丝毫胆怯。
反而是语气越冰冷,“我下手极快,兄长不会觉得很疼,只会沉睡上一觉。”
“但兄长还是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大力震击下,容易咬了舌头,疼痛流血是其次,若是不小心咬断的话……”
“总之,兄长还是保持安静为好。”
这是准备打晕了他?
顾凌霄竟是要下这样的狠手?
而且说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样神情轻松。
当真是心狠手辣……
是了,长年在军营的人,即便这些年没有上过沙场,可平日也是真刀真枪地操练,打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顾凌涛心中生惧,却也怒气满满,“顾凌霄,这里是可是边关,你别以为……”
“兄长说得没错,这里是边关。”
最后两个字,顾凌霄咬得极重。
顾凌涛顿时一怔。
是了,这里是边关。
顾凌霄是军营中的都头,在这里多年,有着属于自己的人脉。
就算他真的去外面吵吵嚷嚷起来,兴许有人会在短时间内对顾凌霄指指点点,但待顾凌霄将此事摆平,所有人便会忘记顾凌霄曾经的所作所为。
而他,只会因为到处宣扬顾凌霄的恶行而被他记恨,也会因此受到他更多的折磨。
甚至,顾凌霄将他哄骗到边关,是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好了的,他兴许压根就没有跑到街上叫喊的机会和可能。
顾凌涛面无血色,满脸都是惊恐,后背更是冷汗涔涔,将衣裳完全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