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尽早知晓状况,好做出比旁人更快、更全的应对。
洪启川打定了主意,在严副将跟前找了一个理由,寻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出了军营。
而出了军营后,洪启川一路往北而去。
在途径了几处村庄,走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后,洪启川抵达了一处院落。
院子荒芜破败,墙头和屋顶都因为风雨有坍塌的痕迹,院里院外的青草,生得有半人多高。
若是从外看,这样的院子,是绝对不会有人居住的。
洪启川在外面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着之后,从已经完全坍塌的围墙缺口走了进去。
穿过满都是杂草的院子,洪启川也不从堂屋的正门进去,而是从西屋的窗户翻了进去。
西屋里头同样荒芜破败,在最靠近里面的角落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大木箱子。
洪启川伸手,敲了敲大木箱子。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
这是先前约定的暗号。
而里面,很快传来了同样节奏的,用木棍敲击土墙的声音。
洪启川松了口气。
看样子,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妥。
但还是要亲眼看上一看,才能彻底安心。
洪启川掀开了木箱,再次敲了一下木箱,木箱底部的木板很快被抽开,露出极为宽阔的洞口。
洪启川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入口并不深,不过是一人来高,洪启川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但在看到洞里面的景象时,却又当即站立不稳,膝盖一软之后,蹲坐在了地上。
“哟,洪都头是怎么了?”
牛大宝皮笑肉不笑,话也说得阴阳怪气,“这洪都头好歹也是军营中的都头,平日在校场上也是一个能打两三个的,怎地这会儿从这般高的地方跳下来便软了腿脚,站不稳了?”
“我看,应该是洪都头看到地窖里头与他走的时候模样不一样,我们又在这地窖里头,所以太过于高兴了吧。”
田二狗在一旁嘲弄附和,更伸手去拉洪启川,“来来来,洪都头既是来了,便来喝上一杯茶水吧。”
“是呢是呢。”
牛大宝也笑着招呼,“我们和几位衙差大哥在这里蹲守了几日,也正无趣的很,既是洪都头来了,刚好一起说说话,也能解一解闷儿。”
两个人一唱一和,洪启川面上的血色却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蹲守了几日……
也就是说,顾凌霄离开军营时说的那些话并非是装腔作势,故意诈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也并不是佯装出来的。
顾凌霄已经实打实地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
可顾凌霄当初被罗将军下令回家歇息时,为何没有反驳,为自己伸冤?
还是说,顾凌霄是故意如此,为的就是让他们得意上几日,待整件事情真相大白时,再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让他们真正体会到从山巅跌落低谷的痛苦?
这个顾凌霄,当真是心思深沉!
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