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扈瞳孔震缩一下,他竟忘了,漪月神族,女子为尊,夫郎无数,她们不囿于男女之情,天下男子皆可纳为夫,也都不过是暖床之乐,多一个少一个怎会在乎。
……
“澈哥哥,你都听到了。”奚寻冰一阵轻笑:“她说换成夫君,又耐她何?”
离澈被放在一个竹子背篓中,因为奚寻冰只要靠近,他便会强行运神魂驱动神力,奚寻冰自是舍不得离澈因此受伤,只能把小离澈放在背篓中。
知道离澈不能回答,她也不介意:“一个小小筑基修为的人,短短数月,竟能与神域上神相抗衡,这世间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吧。”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离澈:“所以,澈哥哥是早知道她的身份。”
转而她又一脸怨怒:“你知道她身份就知道在她身边有多危险,漪月神族因何一夜全族烬灭,澈哥哥难道真的不知吗?”
这是谁人都不敢提及的禁区,就算在父亲寻天王面前,提起漪月神族几个字,也会立即遭到呵斥。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声音抑制不住轻颤:“所以,所以,你舍半颗紫金神龙丹帮她隐藏身份二百年。”
她拳头紧紧攥着,面色惨白。
因为那个毅辰宗主捡来的野孩子一直被认定是凡人,一个永远不可能修为精进的凡人。能掩盖漪月神族心丹神息的除了离澈的紫金神龙丹,恐怕也没有谁的心丹连易扈都探不出来。
为什么?
她与他婚约数百年,除了各种神仪,他从不与她独处,更没以未婚夫名义送她任何东西。可算算他被神域追杀,到毅辰宗主捡到赤月,不一月,他和小废物相处能有多久,他就可以把如命一样的神龙丹分予她半颗。
而她为了找他,私离神域,苦苦寻他二百年。
赤月,她凭什么?
眼底的恨意已经将她淹没,杀她娘,夺她夫!
“澈哥哥!”奚寻冰咽下翻涌的嫉恨:“你若在神域,我们也该成婚了!”
“澈哥哥,我们今日就成婚可好!”
灵力一挥,她与背篓全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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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似感应到什么,朝密林那边看了一眼,除了树叶微动,什么也没有。
而封云修脑海中回荡赤月的话:“……莫说一个毁了婚约的未婚夫,就算是换成夫君,又耐我何?”
他们的婚约从赤月主动跳下寒潭,从她只身去冰窟取回冰草,从她亲手灭了她那只本草蓝玉瓶的光亮,他们的婚约就早已经断了。
她祭血解开同心锁,不过是同门之义。
他却在心里仍旧希冀什么,甚至违背宗规,追来至此。
忽然他觉得自己二百年时间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赤月。
那个每次开心跑向他,不管多少人都大声唤他大师兄,明亮的眼睛里只装得下他的小丫头,如今已经真的不在乎他了。
心底落寞汹涌,又听赤月说到:“你们神域杀仙门于礼不合,他毁我婚约的帐还没清算,我来!”
封云修心沉瞬间,齑魂鞭抽来,如蛇一般缠住他的腰,猛然一拽,提到半空。
血红色紧勒他手脚和脖子,五马分尸般绷紧,任谁看赤月都是要把封云修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