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沉默片刻,嘴里蹦出两个字:“青楼。”
牛娇娘怀疑自己听错了,单手掏耳朵:“你说啥?”
那女子管着青楼?
好大儿是她的东家?!
那——
牛大面无表情:“她是春水阁老鸨。”
……
沉默是今晚的清平。
牛娇娘知道春水阁,知道春水阁是清平县最大的青楼,可——那是她的好大儿开的?!
牛娇娘手软了一瞬,差点把怀里的小牛崽子掉下去。
牛大迅坐起,将小弟弟扶回亲娘怀里,眼底已经很冷,语气却很无奈。
“娘……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牛娇娘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己只是见识少了些,又不是个傻子,能看出那姑娘找上门来,不是因为主仆关系。
牛娇娘:“她对你……”
牛大:“我只是她的东家。”
“她很快就会被调往外地。”
牛娇娘站在牛大床边,脑子里万马奔腾,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牛大语气带了安抚:“娘,你别担心,我不会做那犯法丧良心的事。”
“但我爹如今是县令,你莫要跟外人说起此事,会坏了我爹和二弟三弟的名声。”
牛娇娘立刻被牵动了心神,忙不迭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
可不跟旁人说,不代表不跟自家男人说。
到了晚上赵文杰回来,牛娇娘将他拉去房间,把事情说了一番,随后愁眉不展:“这可怎么办?”
赵文杰也很震惊。
牛娇娘对这些男人们喜欢的地方不熟悉,他却知道。
县衙那些官员,动辄会相约去春水阁消遣,一些富户也会用春水阁的姑娘来拉拢官差衙役,以谋取利益……
在县城,春水阁在青楼中排名榜!
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可这个青楼,居然是自家儿子的?
赵文杰脑子乱了一瞬,很快找回了思路:“既然这老鸨今日能找到家里来,以后如何保密?”
牛娇娘心神不宁:“大儿说了,会把她调往外地,那以后就不会找到家里来了吧?”
赵文杰提取到关键信息:“调往外地?”
牛大在外地还有春水阁?!
赵文杰坐不住了:“我去找大儿聊聊。”
牛大房间,父子两个相对而坐,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边。
牛大捡了能说的,告诉了赵文杰。
赵文杰听完,难掩惊骇,吞了口唾沫:“所以你是说,你不仅在静江府的各个县城都开了青楼,还开了药铺?”
牛大点头:“嗯。”
事实上别的府城他也开了,只是为了不扎眼,名字不是春水阁和回春堂。
“你之前说,去外地采买贩运药材,就是去那些地方?”
牛大:“嗯。”
赵文杰粗略算了算,陡然现:牛大一个人赚的财富,至少能有几十万两……
他还不到二十岁啊!
他看着床上穿着细棉布寝衣的好大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牛大语气很平稳:“爹你别担心,明面上,这些产业都不是我的名字,无论如何查不到我头上,更不会连累你。”
“我今日跟你说的,也不要告诉娘,她会害怕。”
赵文杰点点头:“我知道……”
牛大等赵文杰离开,院子里熄了灯,这才拿出一个小巧的银哨,放在嘴边吹响。
细细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频率,如同虫鸣,却极有穿透力。
很快,就有黑衣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