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里,双人标间内,金发少年坐姿端正,语气郑重。
“你在飞机上点醒我了,我睡醒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想了一下午,终于想明白了。”金正嘉说,“我之所以对你和方副总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是因为我喜欢男人。”
李应迟面无表情,食不知味,“恭喜你,长到19岁终于认清自己的性向。”
“其实我以前也怀疑过的。”金正嘉压低声音,像在诉说什么秘密,“我对女孩子从来没什么感觉,但是我也没有喜欢上哪个男生,所以我一直怀疑自己到底是哪边的。”
李应迟:“哦。”
“那晚在办公室看到你们偷……呃,进行恋人之间的交流,我震惊之后感到很兴奋,甚至你压榨我让我干那么枯燥的活儿我都不介意了,只想留在组里继续看你和方副总谈恋爱。”
李应迟把吃剩的盒饭一巴掌拍扁,丢进垃圾桶,“压榨?”
金正嘉挥挥手,“那不重要,虽然你压榨我了,但我也摸鱼了,咱俩扯平了。”
李应迟皮笑肉不笑,“还是挺重要的。”
金正嘉:“你别打断我,我跟你说,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兴奋,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男人和男人恋爱的模样。换言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同类!”
李应迟不想听了。李应迟觉得这件事从他们订一间房开始就错了。就不该管什么狗屁差旅报销规定,和这个脑残又聒噪的玩意分开住的。
不,或许事情从飞机上他说出那句话开始就错了。他注意到金正嘉的性向又如何?憋着不说又不会憋死。
金正嘉还在持续输出。
“李组长,严格来说,我从今天开始才踏入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又是在这件事情上经验丰富的前辈,你是不是有义务老带新?”
李应迟无法理解,“老带新?”
金正嘉严肃点头。
“就像公司里需要老人带新人,在男同恋爱的道路上,也需要有人引导教学,老gay带新gay。”
他歪头看李应迟,求知若渴,“你怎么想?”
李应迟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金正嘉见他不答,思索片刻,作恍然状,“难道说你是那种,本身不是gay,只是因为爱上了方副总,而他的性别恰好是男的!”
金正嘉嘶了一声,“那你是真爱降临型啊!你们这种类型恐怕传授不了经验吧?”
李应迟被他吵得受不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19岁大学生都像未开智的猩猩,还是说只有他面前这个格外脑残。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李应迟冷声打断他,“实习生,你是跟我来出差办事的,要想解决你的思春期遗留问题,就趁早滚回去,别留在这烦我。”
金正嘉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还是先办事。”
李应迟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床上,就见一簇金毛瞬移到他脸前,目光灼灼,“所以李组长你到底是哪种类型?除了方副总,你还有别的经验吗?”
李应迟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浅咖色眼瞳,里面没有丝毫遮掩,清澈见底。
是他错了。
他之前觉得这个实习生无知无畏,天真残忍。他错了。
这小子就是单纯的,欠收拾。
李应迟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我告诉你。”
金正嘉眸中划过一丝疑惑,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跨开腿,坐到李应迟腿上。
李应迟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缓缓揉捏。
少年的身形是这个年纪独有的劲瘦修长,体脂率极低,但该有肉的地方仍保留着健康的肉感,比如大腿。
少年大腿上的肌肉弹性十足,手感极佳,此刻却微微颤着。
“李组长,你……”金正嘉看着自己腿上的大手,惊疑不定。
“嘘。”李应迟凑近了些,俯到他耳边,“不是想要老带新吗?我可以给你引导教学。”
金正嘉说不出话,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只不属于他的手上。
那只手似乎觉得大腿捏着没劲,又往上而去。伸进宽大t恤的下摆,触到发紧的腰肢。
柔韧的触感显然让那只手更满意,掌心整个贴了上去。
宾馆昏黄的灯,闷热的空气,发出噪音的空调。
熟练的李应迟。
“李、李组长……!”
那只手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往上,直到——
金正嘉脑袋轰一声炸开,胸前脆弱的地方被碾过,过电似的酥麻,电得他神魂俱散,肝胆俱裂。
金正嘉手脚并用,逃命一样逃离这个恐怖的座位。可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让他的逃亡只用一秒就宣告失败。
他被箍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耳畔打下一片热息。
“还想知道我有多少经验吗?”李应迟的声音毒液一般灌进他的耳朵。
金正嘉奋力摇头,摇得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