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被撬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暗格内蜷缩着一个女人,头凌乱打结,沾满灰尘,衣衫褴褛。
她布满新旧伤痕,手臂、脖子、脸上全是淤青与疤痕,眼神涣散空洞,充满恐惧,像一只被囚禁多年、早已麻木的惊弓之鸟。
她叫王秀兰,岁,正是赵国强失踪两年的妻子。
被现时,她浑身颤抖,嘴里反复念叨:
“别打我……我不跑了……别毒狗了……”
声音破碎绝望,听得人心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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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灯光惨白,王秀兰坐在椅子上,浑身依旧止不住地抖,眼神惊恐,不敢抬头,仿佛还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沈慕悠全程在场,法医身份的他,看着王秀兰身上的累累伤痕,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忍:
她长期遭受家暴、被非法囚禁,身心创伤严重,早已濒临崩溃。
黎梓俊语气放缓,尽量温和:
“别怕,我们是警察,他跑不了了。
两年前你为什么失踪?为什么一直被关在地下室?”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眼泪无声滑落,声音破碎,断断续续,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他家暴我,打了我十几年……”
她与赵国强结婚十五年,从新婚开始,便遭受家暴,动辄打骂,下手狠毒。
稍有不顺心,便是拳打脚踢、皮带抽打。
甚至用烟头烫、用开水泼,常年活在地狱里。
“两年前,我第一次偷偷逃跑……”
王秀兰哽咽失声,泪水汹涌而出,“我逃出去报警求助,可最后只被判定为家务纠纷,没能彻底脱离苦海。他找到我后,将我强行带回家里,狠狠把我打成重伤。”
赵国强看着奄奄一息的妻子,面露狰狞狠笑,出言威胁:
“你敢私自逃跑?但凡你再踏出家门一步,我就把小区里所有的狗全都毒死。
让所有人都怪罪于你,看你往后还能逃往何处!”
他清楚王秀兰心性善良,格外怜惜小动物,便以此为把柄胁迫禁锢,让她终日深陷自责惶恐之中。
王秀兰被吓得不敢再有逃离的念头,可暴虐的殴打从未停歇。
一年之后,她实在不堪折磨,再度尝试逃跑,依旧没能逃出赵国强的掌控,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从那之后,他真的开始四处投毒……”
王秀兰浑身剧烈颤抖,崩溃痛哭出声:
“每天傍晚他都会把掺毒的肉肠丢进草丛,看着狗狗惨死,就逼着我亲眼目睹。
他还不断指责我,说这一切灾祸都是我逃跑惹出来的,扬言我再敢逃跑,就会有更多无辜性命丧命。”
他沉溺于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感,肆意拿捏妻子与小动物的命运,借着无辜生命的逝去宣泄自身暴戾情绪。
每毒死一只狗狗,他便前往地下室摧残王秀兰,逼迫她自我忏悔,以此满足病态心理。
压抑绝望的哭泣声日复一日在地下室回荡,满是无尽的自责与绝望。
“呜呜,流浪狗大黄,我亲手养大的啊,看它死在我面前,呜呜,都是我的错”
说着,王秀兰哭得愈大声,不能自已。
黎梓俊微微向旁边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