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朵回转眼眸,看向自己手臂。
刚刚被撞,虽然她站得很稳,但古弥还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拉住了她。
她玩心一起,故意曲解他的用意,取笑他,“怎么,你也怕走丢了吗?”
还以为他会无奈或否认,却没想到他却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我不会走丢,但我不喜欢被丢下。”
“……行。”
他语气的端正,让原本还在开玩笑的伊朵,一下子正经起来了。
忽然,伊朵感受到一丝刺痛。
她立马抽回胳膊,远离了古弥,“你电到我了!”
摸了摸那处,她后知后觉不太对劲。
古代大家穿得都真材实料的,怎么还会有静电?
难道是天气太干了?
“抱歉。”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电。
他只是给她下了一个追踪蛊。
动作间古弥的袖子又往下滑了些,伊朵不经意扫了一眼,也顾不上什么静电了,猛地拉住了他缩回去的手。
她轻轻掀开一点布料,一道狰狞的长疤映入眼帘。
还没脱痂,应该是来找他们不久前受的伤,伊朵手指虚虚描着疤痕,声音没什么起伏,“谁干的?”
古弥没有动作,自上而下的眸光笼罩着伊朵,因为她的关注,他心里无故滋生了一丝欢愉。
“……来的路上遇见的土匪。”
“嗯。”
从古弥之前的作风来看,他应当是爱美,但伊朵不习惯说关心的话,只在回去后敲开他的房门,递给他一个药瓶。
“祛疤的,效果不错,可以试试。”
古弥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瓶身,偏头轻笑道,“谢谢伊朵。”
他心脏又有点不舒服了。
“嗯。”没说什么不客气的话,伊朵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感谢。
自认结束了社交,满意地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古弥视线从她紧闭的房门收回,低头看着药瓶出神。
身体感应躁动起来,耳边也有些嘈杂,他霎时反应过来,蛊虫在闹脾气,它们太久没有进食了。
关上房门,室内回归一片幽黑。
古弥开口,声音似乎浸透了寒凉的夜色。
“别吵。”
耳边的窸窣声安静下去。
沉默长久到使人窒息。
不一样。
这一次,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他心脏的那些异常,和蛊虫没有关系。
其实他早该意识到了,但潜意识规避,不去深想。
药瓶的盖子被手指蹭开,药香倾泻而出,就像那些被忽视,被用来自欺欺人的细节,如同反扑的海潮,将他淹没。
喜欢。
他喜欢伊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