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一点,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大恩晚点谢。
出去?原来这是在梦里吗?
他怎么逃得出去。
这个世界上,除了凶手,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伊朵见人没反应,利索地打开门,走到他面前蹲下,“我劫狱来了,你快跟我走吧。”
那人又愣愣地抬头看她,还是不说话。
不会是饿傻了吧?
还好她带了个人来,她起身,打算喊影卫来背钟恒安。
钟恒安却以为她又要离开了。
熟悉的拉拽感传来,伊朵低头。
钟恒安触电般收回手,声音艰涩,“对不起。”
甚至变得哽咽,“对不起,又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伊朵:“?”
老天奶。
她没见过这么有分寸感的人。
“没事,本来就要换新衣服了。”而且裙角指拇大点地方,他不说她都没看到。
伊朵拉着钟恒安,一用力给他提起来。
“过来背他。”
后面一句是对影卫说的。
钟恒安泪水一滞。
眼泪将他的眼眶烫得涩痛不止,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
不是梦。
他在泪眼朦胧中看清了伊朵的脸。
有人,来救他了。
他抹开眼泪,强行打起精神,不给他们添乱。
带着这么多需要安置的人,自然不能住客栈了,楚鹤昀直接买下了一个宅子。
一屋子伤员,一箩筐的事要安排下去,伊朵忙得团团转。
回到房间累得倒头就睡。
窗外鸟鸣像一细碎的歌,光带从窗棂斜斜地飞进屋内,微小的浮尘在微暖的光线里,也像一个拥有聚光灯的舞台主角,闪着自己的光。
“唔。”伊朵隐约有醒来的迹象,但比意识回拢更快的,是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手。
最后被闷醒了。
坐起来,生了一会儿自己的气,伊朵起床洗漱。
“小姐,”候在门外的侍卫见门打开了,上前道,“那些被救回来的百姓,情况不太好。”
伊朵蹙眉,“他们身上的毒,解不了吗?”
侍卫迟疑了一下,“是,但古公子配了药后,就好转了,主要是他们,”他斟酌着词汇,“很害怕人,不仅不吃不喝,还一直哭或者大喊大叫。”
应该是创伤应激了。
经历了那样的事,会有应激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