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做出动作的是付终然。应洵之朋友们对这种毫不留情的拒绝场面习以为常,只能在心里恨恨骂几句暴殄天物。
然后等他说完,又自觉承担起递纸巾的角色。
付终然轻车熟路拿着包纸递过去,发现呦这姑娘挺坚强,到现在都没哭,只是眼睛通红地盯着应洵之。
“我知道!这里是高二教学楼,我是来找你的,我……以后不来了!你……你混蛋!”
落下这一句,拍开付终然递过来的纸巾就跑了。
确实混蛋,付终然在心里点点头,无比赞同这姑娘的话。
可没办法,谁让你们就爱混蛋,一眼都不看会疼人的好蛋,这怪谁?
安慰的话咽下去,弯腰捡起纸巾踹回兜里,摸了摸鼻子又走回去。
应洵之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站直身体,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汽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把罐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看了不远处两个人。
放话,“还不滚回去训练?”
烦,说完抬步就走。
荣南辞和凌阳州赶忙追上,阴阳怪气学了一句,“你混蛋!都不等等人家!”
真服了,应洵之直接勾过凌阳州脖子,锁喉的姿势,“你也想脱光了挂校会堂墙上?”
“错了错了!洵哥别使劲!”
凌阳舟在一旁咳咳咳,付终然打圆场:“你说说你,好好拒绝不会,每次非得把人小姑娘整哭,人家以后上高二都对这里有阴影了咋办……”
“我态度还不好?你怎么不追过去哄?”应洵之气笑,当着这么多人面他可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说。
付终然义愤填膺:“我也想啊,人家妹妹眼里有我吗我就追过去,人纸巾都给拍地上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目光一直追随到几个高大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苏墨桥才轻轻呼出口气。
有人来找她问英语阅读理解,她拿起笔给她很快解答。
轮到自己的物理题时,想半天还没动笔,看着那道大题顿了很久,因为试卷上出现的是另一幅场景。
高一刚开学,学校假山边,那个高三学姐在她面前哭着经过时,应洵之从假山花坛后面走出,手指夹着烟扔地上,踩灭,烟雾缭绕中,他抬头只说了一句,
“卫生委员,不扣分吧?”
于是她明白,
想要爱的人是没法走近不需要爱的人的。
这本就是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
日子过得很快,因为后面几天没再碰见应洵之,好像没有凌阳州,即使一个高中,哪怕是相邻班级他们都难以相见。
也是后面几次经过他们班看到凌阳舟坐在那个位置时,苏墨桥才知道应洵之的座位是单独的,就在教室正中最后一排,桌面很空,不像其他学生堆满,所以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凌阳舟的。
后来才知道应洵之已经提前把高中课程都上完,偶尔会来教室听几节物理化学课,大部分时间会在实验楼跟高三培优生做竞赛。
好在转眼就到周六,苏墨桥早早来林虞家里等。
她坐在床上看林虞换了一件又一件,出门前还特意补了个妆。
于是等林虞拉着苏墨桥进场馆时,馆内几乎都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外校学生,因为有穿校服的,她认出来华清附中的学生来得最多。
好半天林虞才带着她找到自己班坐下,位置不算正中,但好在是第二排。
苏墨桥坐下来环视一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场馆内部,远处墙上嵌着几个黑字logo,万盛集团。
据说是应洵之爷爷家里的产业,苏墨桥这才发现本校学生大多穿的也都是常服。
林虞出门前还想给她涂个口红,被她义正严词拒绝,现在看她在旁边瑟瑟发抖,最后穿得还是那条很显身材但是太过单薄的纯黑针织包臀长裙。
她叹了口气,正要给她披上临走时拿的那件大衣。
林虞连忙摆手拒绝,“我现在搞得这么美,你给我套上我不是白整那么久。”
“凌阳舟现在也不在场上呀,你等他来了再脱。”
林虞一脸震惊,“谁说我是穿给他看的?明明是你说这裙子好看,我才特意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