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身后有人唤她,沉以北转身便见一块黑色布料罩过来,她翻身后跳躲开,才方站定,便觉得头昏脑涨。沉以北后退了几步,眼前缓缓走近一个人影,她看不真切。
“郡主,你累了。”
沉以北抬着头,眼前这个人明明离她很近,但她就是看不清,头也越来越沉。
“你……”她觉得似乎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忽然鼻息间又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沉以北身处一个四面无窗的屋子,她躺在床~上,手脚都被铁链所铐住。
这个屋子不大,四周无窗,屋子里头除了她躺着的这张床,便只有一副桌椅。桌上燃着盏油灯,灯光跳动着,将这漆黑的屋子微微照亮了些。
她仔细瞅了瞅手脚的铁链,伸手抚上头顶想要找个适合的簪子开锁,却发现自己头上无任何珠钗。她又将自己身上物件都看了看,除了缺失一些硬的饰物,旁的都在。
不留东西,不让她试图开锁,想来此人对自己的了解已是所知甚多。
沉以北回想起晕倒前的种种,到底是自己轻敌了。
她自打一开始看着清宵,她便知晓此人不简单。今日见他如此,她亦知道只是清宵将她引走的一个法子,她原以为自己可以脱得了身,而如今……
沉以北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也不知现下是何时辰,这屋子异常寒冷,想来应当是个地底酒窖之类的地方。
“妈的,把我关在这里都不知道弄点吃的吗?”沉以北这一日还未进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她此话方说完,就闻得头顶一阵吱呀声,想是有人开门进来了。
她盯着传来声音那处,只见一个人影提着盏灯笼缓缓行来。
“清宵道长。”她如是说着,话语中到是不带一丝~情感。
“郡主醒的刚是时候,贫道给郡主准备了些食物。”清宵将手中灯笼放置桌上,将手中食盒放到床~上。“这些都是郡主爱吃的。”
“我是你选中的替身。”沉以北忽然开口,话语直指中心。“你要复活谁,陈家少爷?”
他说他在等故友,而武棣之所查到的事,想必也正是清宵道人属意陈家少爷。只是,世俗间不允他们二人之事,故此留下遗憾。
“郡主心中所猜为何?不妨先说出来与我听上一听。”清宵闻得沉以北一席话,却好似在听故事般,毫无波澜。
“当年陈家少爷与人私奔未果,之后郁郁而终,你便是与他相恋之人。七年后你依旧放不下,所以用了这邪术想要复活陈家少爷,是也不是?”
她知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清宵所为虽非她所能苟同的,然他所遇之事确实让人心生几分怜悯。他大约是非常爱陈家少爷,所以即便陈家少爷已故去七载,他仍然让他活过来。
“这个猜测到是新颖,你是头一个这么猜的人。”清宵将食盒打开,里头放着的,正是沉以北素日爱吃的。“郡主不用怕,时辰未到我不会碰你的。”
清宵对她的了解是出乎沉以北的意料。
他对她的出行是了如指掌,连备下的食物是她素日爱吃的,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监视着自己。
沉以北看了眼食盒,又道:“这些不是我爱吃的,拿走。”
清宵笑了笑,惨白的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发黄,他将食盒中的食物取出摆在床~上,笑道:“郡主果真如他所说,口不对心。郡主若不爱吃那便不吃,左右不过饿上几日死不了,到时候郡主没了气力,我办事也方便些。”
臭道士还真知道掐七寸。
沉以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将脸瞥过去,不作理会。
“郡主慢用。”
“慢着。”见他要走,沉以北连忙将她喊住。“七舅舅可还在你的计划之内?”她知道,清宵与沉慕来往定是有原因的,而他所在乎的只有陈家少爷,想来沉慕也是他当时所计划之内的。
“没有进入,何来离开。世间万物,皆自有缘法,日后郡主便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实在忙成狗,嘤,我会努力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