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掉河里了。”许文荣突然问。
“没,我自己下去的。”齐嘉钰还在摸。听到许文荣问话,下意识就答了。
车子不快不慢,丝毫没有跑车该有的排面。许文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话,齐嘉钰也老实,问什么说什么,就是不热情,一个劲儿摸他那两万三。
好像摸几下就能把本挣回来似的。
许文荣暼一眼:“长那么精明,怎么一点不知道变通。”
“嗯?”齐嘉钰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什么,又嗯了一声算回应,不打算跟他说这些。
他没跟许文荣纯洁的相处过,对他的脾气也不十分摸得准,不想横生枝节,却说:“许先生。”
许文荣看过来。
齐嘉钰揣着几分小心,踌躇了片刻,才说:“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你送我礼物,我没什么好回礼的,不回我又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了你什么,不如我送你一份祝福怎么样?”
许文荣听笑了:“说来听听。”
其实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可否认他们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彼此陪伴。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平安重要。”齐嘉钰发自内心:“那我祝你平安吧。”
他其实还想劝劝许文荣,让他别跟许燕成过不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一家人,人家还是主角。
何况他都这么有钱了,何苦呢。
做坏人哪有做懒人舒坦。
齐嘉钰没敢说出口,毕竟还在车上。
一场事故把命都丢了,他没有对汽车ptsd,还能爱得深沉,坚强的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这么想着,又摸了摸身下的座椅。
保时捷……
车道川流不息,大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的光芒微有些刺眼。许文荣收回目光,少顷,说:“借你吉言。”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两万三。
齐嘉钰算了一下。
打工加上每个月的生活费,他一个月能有八千,减掉房租还剩六千多点,每个月还三千给许文荣的话也得还半年。
确切的说,是7。666…个月。
齐嘉钰顿感前路渺茫。
立冬后迎来了一波小寒潮。c城这种不北不南,至今都还在被争论究竟属于北方还是南方的中部城市城市,冷起来才真是要命。
齐嘉钰时不时叹一口气,同事听烦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啥?”齐嘉钰茫然。
工作日加上天气的原因,这两天客人一直不多。咖啡的味道也就那样,卖得死贵,等营销的那波热潮褪去,自然就冷了。
天很阴,雨慢慢下小了,沿着玻璃淅沥沥往下淌。
“你说啥。”同事冲窗边努了努嘴:“他这天天来,也不见你有个反应。”
齐嘉钰愣一下。
靠窗的几张桌子零零散散坐了好几个人,他问:“谁天天来?”
“小陈啊,他这阵子天天来点一杯卡布奇诺,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
小陈在他们楼上一家游戏公司上班,长得挺高,每天中午都来点一杯咖啡一份简餐,吃不腻。
齐嘉钰看过去,刚好和抬起头的陈书楠撞上目光,于是冲他笑了一下。陈书楠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头又低了下去。
齐嘉钰收回目光:“你不会要说他看上我了吧,你看像吗?”
自打知晓齐嘉钰的性取向,同事就十分热衷于给他拉郎配,但凡是个人,消费次数大于等于二,都要被她怀疑一番动机,不过也不是谁都行。
不能丑,不能矮,不能没有一米八,不然她磕不动。
“你可消停点吧。”齐嘉钰摆弄机器:“回头再给人吓得不敢来了。”
“这话怎么说的。”同事很坚定:“我觉得小陈对你应该是有意思的,而且我目测了一下,他穿鞋能有一米八六。”
齐嘉钰自我感觉一向不错,打扮也时髦,反正就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盲目到觉得是个男的都得看上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