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当然没听那莫名声音的话。
他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那声音倒也听话,马上就滚了。
走的时候倒还说了什么“你一定会后悔的”这种话,但是谢拦鹤完全无视。
谢拦鹤对于怪力乱神的接受度良好。
具体表现在,不管是精怪还是神仙,来了人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不敬神,也不怕妖。
倘若神灵有用,为何那么多供奉信任神灵的人困苦一生?
倘若妖怪有用,为何如今的人间主宰是人?
所以精怪仙神通通没有用。
谢拦鹤只相信他自己。
他淡淡地道:“是那个声音告诉你关于暴君的信息吗?”
许令绒抬起头,心虚道:“什么?”
是它。
谢拦鹤挑眉:“自然是你恋慕陛下时说出来的信息。”
许令绒:“……怎么这么久远的事情,你总记着啊。”
哦,那是他的同胞兄弟呢。
许令绒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你,你,所以你之前都是逗我玩的?什么推翻暴君什么的。”
容斜月要是个正常人,没准还想要抢一抢皇位。
可是他既已沦成了太监,就算嫉妒自己的亲兄弟是皇帝,也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许令绒的脑瓜子不停转悠。
可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问了个多么大胆的话。
“许令绒。”
许令绒还在盘算着,就听到谢拦鹤很轻地叫了自己一声。
她懵懂地看过去。
谢拦鹤道:“你不怕我。”
他的语气很肯定。
不怕代表什么?
许令绒脑袋一缩:“胡说。”
谢拦鹤道:“你知道我心悦你。”
许令绒脸上浮现薄红:“那又怎样?”
“你享受我心悦你。”谢拦鹤紧接着道。
许令绒瞳孔地震,还想嘴硬,被谢拦鹤打断。
谢拦鹤道:“你甚至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在我面前提暴君二字。”
许令绒一下子被堵住了嘴。
是啊。
在知道了容斜月是皇帝的同胞兄弟后,她仍旧在他面前讲话毫无顾忌。
因为她知道。
容斜月代表着安全。
她在享受他赋予的安全感。
认为一个人安全代表什么呢?
许令绒自己都知道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也喜欢谢拦鹤。
许令绒手纠结在一起,她压低了声音,急着说点什么。
但谢拦鹤道:“现在我们来说接下来的。”
接下来的?
接下来什么?
谢拦鹤淡淡地道:“凶手不是容妃,再猜。”
不是容妃?
许令绒刚刚还在犹豫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了这件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