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的掌心很冰。
许令绒搭上去,就被冻得一哆嗦。
她向来比一般人手脚都要暖热些。
就算是大冬天,四肢都暖洋洋的,以前读书时候同桌总喜欢把她当人体暖水袋。
今天也不知秋季晚上太寒,还是真的因为她喝了酒,都没能扛得住容斜月这冰块。
“你身体底子好差哦。”许令绒道。
说出口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拦鹤。
见他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坦然地“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
紫手帕搞得她对容斜月还是有三分害怕,三分担忧,还有四分,许令绒也没想到合适的词。
紫手帕中的月儿是容斜月,又和暴君一母同胞。
那她手里的帕子就来源于绞月宫的主位。
也就是说,小时候在绞月宫,容斜月承担了被母亲虐待的位置。
那暴君呢?
他们兄弟俩是一起被折磨吗?
还是说,只有容斜月。
所以最后做皇帝的才是暴君,而不是容斜月。
容斜月是被放弃的阉割隐王。
原着写暴君,只是点了一句,他是从小被太监和宫女虐待。
为什么没亲妈戏份?
还是说,亲妈没对他下手。
在暴君的成长过程中,每天都在目睹自己的同胞兄长被生母虐待,自己又被太监宫女欺负,那长成变态也不奇怪。
当然,最应该变态的是容斜月。
最应该爱自己的人却一直在伤害自己,想要杀了自己,恨都不知道怎么恨。
如今的容斜月也不能说是不变态吧,可要是和那个反派暴君比起来,那就实在好太多了。
容斜月的手这么冰是因为小时候身体底子被养的太差吗?
暴君做了皇帝怎么不请御医给自己的兄弟好好调理呢?
暴君果然不是好人!
可怜容斜月……如果不是和暴君一母同胞,该是多么郎才艳绝。
许令绒自己都没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容斜月。
容斜月实在太可怜了……
许令绒握着谢拦鹤的手是慢慢收紧的。
从一开始变紧,谢拦鹤就轻轻看了她一眼。
见她眼神放空精神恍惚,就知道又在琢磨什么东西。
直到她的手越来越紧,就连谢拦鹤也感觉到了痛,这才站定后转身看她:
“你在琢磨我?”
只是害怕不可能有这样递进的情绪。
“谁,谁在琢磨你?!”许令绒心虚地大吼,“别往你脸上贴金!”
谢拦鹤幽幽地道:“人一心虚声音就会变大,许令绒,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啊。”
许令绒一个头两个大,容斜月人精似的。
她继续嘴硬:“你没证据,就,就别污蔑我。”
谢拦鹤举起手,俩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我的手都被你捏紫了,不是在心底一边污蔑我,一边偷偷的报复我?”
许令绒:“……”
许令绒下意识就想甩开他,但是这样做岂不是作证了自己做贼心虚吗……
她就这么牵也不是,放也不是。
脑子一下子宕机。
谢拦鹤全然没有解围的意思。
今天天气很好,星星遍布,空气也干畅。
虽有秋夜山阴一带的凉意,但其实他并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