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的瞬间,汪翠华的念头是:谁在跟我恶作剧?
所以她低呼一声:“谁啊,干嘛,闹什么?”
但是没人应声。
下一刻,有人的脚扫过来,还有一只手抱住她脖子,把她狠狠撂倒在地。
倒地的时候,汪翠华才感觉自己遇到事了,想喊。
但是没等她喊出来,那块盖住她的布像是知道她嘴巴在哪里似的,猛地往里一塞,就开始有拳头往她头上背上砸下来。
汪翠华挨了好几拳,痛得要死,她就拼命挣扎。
但是那布特别大,她越是挣扎,那布越是顺着她的劲儿把她在原地推动、卷紧、包裹。
她被卷在布里,完全身不由己,很快就被卷得不能动弹,最后只能像一条蚕蛹,在地上来来回回的咕蛹。
最要命的是,布塞住了嘴巴,人又被卷住,想喊,根本喊不出来,只能出几声闷闷的“呜呜”声。
这声响,可半点传不出会议室。
汪翠华慌得要死,不停地“呜呜”叫,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打她的拳头虽然停止了,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落下来而更加让人恐慌。
这种恐慌在持续了短暂的一两分钟之后,汪翠华现自己失禁了,身下热乎乎的液体开始浸湿身体,她又羞愧又惊恐,倒是安静了下来,支支吾吾的求饶:“唔唔唔,呜呜呜!”
秦愿当然是故意停下的。
吓唬人就要有吓唬人的样子,一直打反而不好,得让汪翠华害怕,她不就是这么对小时候的汪同志的吗?现在该让她自己尝尝滋味。
秦愿并不动手,只叉腰看着地上的“蚕蛹”抖抖索索,干脆去把会议室的门关了,然后就拽住“蚕蛹”的脚,倒着在地下拖来拖去,刻意制造要把她拖走的压迫感,其实也就是在会议室里从这头拽到那头。
一想到汪同志被这个女人塞在床下,强迫在黑暗阴冷的环境里睡了三年,还要随时被用木棍捅,秦愿那拳头就捏得格格响,非常想再一下一下地砸下去。
但是,这个女人也已经四五十了吧,要是打出好歹来,会连累许镇国。
所以,只能是吓唬为主。
秦愿看着蚕蛹在地上怎么扭都挣脱不了裹住她的窗帘布,这才开了门,踮脚离开。
全程无声无息,人不知鬼不觉。
但“蚕蛹”不知道秦愿已经离开,她还在对方停手的间隙里滚来滚去,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对方。
就算现对方不打了,她也努力求饶,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
这么又痛又怕的挣扎了十来分钟,汪翠华都没从那团布里出来,倒是听见了许镇国的声音响在外面:“哎,同志,你有看见汪翠华护士长吗?”
好像有档案室同事的声音:“谁?汪护士长?她是在楼下妇产科的呀。”
许镇国的声音很大:“我知道。但是我跟她说好在会议室见面的,会议室门怎么关了?”
“呜呜呜,呜呜呜。”汪翠华奋力出声音,脚胡乱的踢,好像有踢到了凳子之类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制造出声音引人进来,她踢踢踢踢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