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地窖的一大两小可听不太清上面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明双凤知道秦愿在家里布置了机关,所以秦愿不来叫,她不敢贸然带两个孩子出来,生怕大家给机关误伤了。
现在秦愿来告知人抓住了,一切安全,明双凤倒没什么,秦望第一个窜出来问:“夏俊生呢,在哪儿?快让我去踹几脚!”
秦愿把他按回去:“你睡你的吧,大半夜的,踹什么踹,夏俊生会有治安队关押和警察处理,逞能没有意义。”
秦望挺不服气的,直到听秦愿讲,夏俊生真的被秦望帮着一起布置的大网伤得严重,这才开心得笑着继续睡下了。
许镇国是第二天十点多钟,联合了看守所、劳改农场的人一起来接夏俊生的。
秦愿作为当事人,再次要应付许镇国的各种询问和记录。
等把关于夏俊生的问题都问完,许镇国合上了记录本,却没让秦愿走,而是蹙着眉头、支起手肘扮深沉:“小秦同志啊,你最近,过得都还顺利吧?”
一个一向粗糙的男人忽然这么温柔地问人,实在让人不太习惯。
秦愿把坐着的椅子退后一点:“许科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你直接说吧,你这样,我害怕。”
“你!”许镇国竖眉头:“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说什么害怕,得了,我直接问你,你就不想问问我怀恩的事情?”
秦愿愣了愣。
她不是不想问。
而是觉得,既然汪怀恩走得决绝,那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怎么也做不出追着问的事,太掉价了。
但现在许镇国这表情,分明在说,你问我吧,说不定有你想知道的。
秦愿低下头,在死活要端着架子维持自尊和顺从自己内心的无比思念之间,只摇摆了三四次,就直接问了出来:“好啊,那我就问问你,汪同志,他为什么忽然要走?”
许镇国这个人,就算是一本正经的时候,眉眼里也带着些痞:“当然是他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呗。”
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愿抬头看着他,气得干脆站起来就往外走。
许镇国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站起来叫住人:“哎哎哎,秦愿同志,你别走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哎哎哎!”
但秦愿是真的生气。
是啊,她问什么呢?
人家什么话都没留下就走,当然是不想跟她牵扯出关系来啊,她还问,简直是自取其辱。
从此她都不该问,不该想!
秦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不管许镇国在身后喊了多少遍,她都没理睬。
她一路直冲回家。
家里非常安静,母亲出工,两个男孩上学去了。
秦愿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粉红色的小袋子紧紧攥在手里,脑子里只想着快点回去,把袋子交给许镇国去物归原主。
但是,一颗珍珠从滑腻的丝绸小袋子里跑了出来,像一只溜圆的眼睛看着她,温润平和,还带着淡淡委屈。
像极了汪怀恩的表情。
秦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人啊,就算是重活一世,涉及到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依然无法压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