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的下人们都不由得看直了眼,他们大爷竟然娶了个这样娇美的夫人回来,但可惜,嫁进来第一天就要被大爷厌烦了。
陆执看着迟到了快一个时辰的虞惜,先没怪她迟来,而是道:“怎么穿成这样?”
虞惜睡足了,精神也好,弯着眸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这样好看呀。”
她想要听陆执夸她,猫儿似的眼眨了眨,问道:“夫君,你说是不是?”
陆执看她,点评道:“像蝴蝶。”
好看归好看,但太花哨,不端庄。
虞惜有点不好意思地拧着帕子,扭捏道:“夫君你也觉得我像蝴蝶一样漂亮吗?”
她原本还担心迟来了要挨训,没想到陆执不仅不训她,反而夸她。
虞惜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陆执无话可说,站起身来,俯视她,“你迟到了一个时辰。”
“哦、哦,”该来的还是没躲过,虞惜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娇声解释道,“我不小心睡过了,也不是有意的嘛,下次我保证不这样了。”
“无论大小,行事务必守时守信,这次便罢了,”陆执先迈步上前,“走吧,父亲母亲那边我已派人传过话了,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虞惜小步子跟在他身边,“夫君,你真贴心。”
虽然偶尔有点严厉,但瑕不掩瑜,陆执又俊又贴心又有才干,虞惜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她一口一个“夫君”唤着,让陆执很不习惯。
走在抄手游廊上,陆执冷声开口,“你既已经嫁我为妻,便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日后穿着需素净端庄,不可再穿这么花哨的衣裳,在外也不可与我过分亲昵,举止要得体,免得让人议论。”
他说着话,虞惜“嗯嗯”胡乱回答着,一双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只是一句话也没听进耳朵里面。
陆执今日穿着一身墨蓝色圆领袍,发以玉冠束着,完整露出朗月清风的脸庞,那双眼始终淡淡的,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与沉稳。
但虞惜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想不注意都难。
陆执从中状元到入内阁,十余年间,一路顺遂,从未有人敢像虞惜这样直勾勾地看他,他感觉很不悦。
他偏头,淡声询问,“我说的话可有记住?”
虞惜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虞惜不知道陆执在想什么,在她心里,陆执是她的夫君,就相当于陆执是她的,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见她这幅模样,陆执好像看到了每个月政绩最差的官员,嘴上应和着,实际上该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成。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陆太傅夫妇住的静心院。
陆夫人心中本来还在担忧儿子会对虞惜冷淡,看到两人走进来时,她心中的担忧一下落实了,果然,陆执对虞惜很冷淡。
陆夫人关切问虞惜,“惜儿,一切可都还习惯?”
“习惯呢,”虞惜都不用人交代,边答着话,接过一旁嬷嬷的茶水先给陆太傅递过去,“爹,您喝茶。”
然后又递给陆夫人,声音又甜又亮,“娘,您喝茶!”
纵使之前两家因为换亲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但陆太傅和陆夫人都宽厚,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再迁怒小辈。
陆太傅喝了茶,对陆执,“你既已成家,今为人夫,后为人父,切记夫妇和则家道兴,切不可轻怠责骂你妻。成亲后公事上也不可松懈,勤勉克己,才为君子之道。”
闻言,陆执垂眸,“父亲叮嘱,儿子定当谨记于心。”
陆太傅点了点头,看向虞惜,“你嫁到我陆家来,日后若受了委屈,爹给你做主。”
虞惜立刻道:“不委屈!夫君待我可好了呢!”
话落,陆执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陆太傅和陆夫人也对视一眼,陆太傅借口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