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眼睛黑黑亮亮的,清透干净的眼神染上了一点不解:“我没有记忆,但我就是知道我能应付的了。”
&esp;&esp;她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向沉约手中的扑克牌:“沉小少爷,准备好了?开门。”
&esp;&esp;“……”
&esp;&esp;白光一闪。
&esp;&esp;「哐啷。」
&esp;&esp;覃月甚至没有看到沉约出手,身后的锁已经变成两截,落在地上。
&esp;&esp;撞击声停下,倏然安静了下来,再无别的动静。
&esp;&esp;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诱惑着人去打开它。
&esp;&esp;覃月握紧了刀,沉约长腿一抬,踢开了门。
&esp;&esp;「吱呀——」
&esp;&esp;破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esp;&esp;刺鼻的酸臭味先涌了出来。
&esp;&esp;门边地上倏然出现一个满是鲜血的男人的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
&esp;&esp;几乎一瞬间,沉约抬起了手,却被覃月一把拉住。
&esp;&esp;“等等。”覃月的声音平静,让人莫名有种安定感。
&esp;&esp;沉约低头,看到覃月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指骨骨节的形状清消而微微泛白,她的手有些冷,却带着镇定的力度。
&esp;&esp;门里的男人躺在地上,额头还在不断冒血,想来刚刚的声音是他用头撞门发出来的。
&esp;&esp;他的双臂和双腿都只剩下半截,膝窝和肘窝处光秃秃的,只剩下一层棕褐色的皮包着骨头。
&esp;&esp;“呜呜——”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被一块布堵的满满的,只从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esp;&esp;看起来想要和他们说什么,似乎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esp;&esp;覃月蹲下身,抬手扯出了他嘴里的布。
&esp;&esp;沉约拧着眉看着她的动作,花了十分的努力才按耐住要出手阻止的想法。
&esp;&esp;地上的男人张开嘴,发出喑哑怪异的几个音节。
&esp;&esp;“啊啊啊——”
&esp;&esp;他大张着嘴,血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流进嘴里,看起来像是满嘴的鲜血。
&esp;&esp;他没有舌头。
&esp;&esp;“啊啊啊——”
&esp;&esp;像是知道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他却依旧不停的喊着。
&esp;&esp;覃月蹲在地上看着他。
&esp;&esp;沉约耐心几乎用完,才听到覃月开口:“你想让我们帮你?”
&esp;&esp;听到覃月的声音,男人的眼睛瞪的更大,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脸上,眼球像是要从眼框里掉出来。
&esp;&esp;他开始猛烈的摇头,复又开始点头,口中还是那几个音节:“啊啊啊——”
&esp;&esp;“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esp;&esp;嘶哑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esp;&esp;沉约和覃月猛的转过头去。
&esp;&esp;是张大爷,他静静的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esp;&esp;那张了无生气的脸没有表情的静静盯着他们。
&esp;&esp;他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esp;&esp;覃月的手反握着匕首横在身前,一副战斗的姿态。
&esp;&esp;张大爷却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漏出一口黄色的牙:“我儿子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esp;&esp;“不好意思啊,他脑子生来就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