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洲出差不在港城的这些日子。
梁令姝一直闭门待在梁家练琴,日日练琴。
只是近来,她的曲风总有几分凌乱,指尖落键满是心绪不宁。
三日前在白加道壹号生的一幕幕,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复盘。
她冷静下来,暗自思忖:说到底,谈宴洲才是当下她最应该经营的人脉,明明有求于人,为何还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冷落金主?
梁令姝缓缓活动酸疼的指骨,拿起手机,迟疑片刻,终究点开季明的聊天对话框:【季助理,谈生何时抵港?】
季明不敢耽误,他立刻回应:【今晚五点返港。】
她略一沉吟,又敲下一行字:【那我去机场接他,还有,麻烦您把谈生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一份给我,谢谢。】
季明盯着屏幕,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
他躲在角落里偷回信息,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谈宴洲投来的视线。
彼时的谈宴洲正陪着一众政要人员商谈新开的预案,气场内敛,周身自带着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短短几秒对视,心思通透的谈宴洲已然洞悉他眼底的异样。
很快,季明整理好一份关于谈宴洲的详细的文档给梁令姝。
谈宴洲事后知晓这件事,淡淡挑眉道,‘我的习惯有这么差?还需要做成表格?’
季明回应,‘谈生,我把细节全部给梁小姐,以便你们能够更加了解。’
当谈宴洲点开那份所谓的文件时,看见密密麻麻的备注时,连自己都有些怔愣。
傍晚五点。
谈宴洲抵港。
出口,梁令姝早已在等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绸缎吊带长裙,绸缎般的头扎向一边,耳垂上还佩戴着星星耳坠,怀里捧着一束清雅桔梗。
梁令姝身姿清丽温婉,就像是复古油画里走出的佳人。
身上是谈宴洲藏在心底的偏爱色,怀里是他平日里在后花园会多看几眼的鲜花,连用餐地点,都是他常年私藏,不对外应酬的私厨。
梁令姝的功课滴水不漏。
可在谈宴洲的眼里,这份周全,偏偏透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对视的几十秒中,他想了许多,本就是他蓄谋已久半路‘捡到’的感情。
他给自己设了期限,倘若半年后,梁令姝还是没有一丝丝爱上他,那便体面放她自由。
念头落下。
他再也克制不住脚步,迈步朝她走去,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微颤,“令姝。”
梁令姝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冷矜贵的嗓音落进她的耳朵里,简单的两字,竟然听出几分缱绻。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试着唤他,“谈宴洲”,她叫得生涩,但总归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梁令姝把花束塞到谈宴洲的怀里,找借口说道,“刚刚在来时路买的,觉得很新鲜。”
谈宴洲第一次收到鲜花。
怀里的清雅桔梗散出淡淡的花香,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橙花味,心底莫名开心。
“谢谢。”他语气温和。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车停在通道。”
“好。”
梁令姝迈步在前引路,身姿窈窕。
身后,一身剪裁矜贵高定的西装男人,怀里捧着一束白桔梗,冷峻的气场撞上温柔花束,反差感浓烈又违和。
梁令姝走在前面,忍俊不禁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拉开车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上车。”
谈宴洲把鲜花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