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谈宴洲,既然我登上了你的船,我自然已经做好了切割过去,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什么吗?”
他轻勾着唇角,眸光深沉难辨,“确实误会了些。”
梁令姝不可置信,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你误会我,还放不下他?”
谈宴洲沉默。
她蹙眉凝神,终于想起来‘被误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梁令姝紧绷的身体终于卸下防备,“那天在你房间,我表现得那么嫌弃谈靖川,那么明显你都没看出来?”
谈宴洲缓缓摇头。
“那现在可以解除误会了吗?”她轻声追问。
“嗯。”
见梁令姝也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温和,“可否共舞一支?”
梁令姝唇角带着隐隐笑意,捻起长长的裙摆起身向他走去。
她十指纤长、骨节清浅,透着常年练琴养出的冷白细腻,而此刻,这双弹惯风月乐章的手,被谈宴洲牢牢扣住。
维港的月色如水一般倾泻而下,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揉碎在漫天的夜色里。
谈宴洲轻揽着梁令姝细嫩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另一支纤手。
两人的步伐从容优雅,在光影里慢慢起舞,默契地如同新婚燕尔,转身、旋转、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谈宴洲垂眸,炙热的视线里满是她冷艳清丽的脸颊,纤长的睫羽、泛红的耳尖,感受到眼神的侵略,梁令姝不敢抬眸。
眼睛平视着他凸起的喉结,想起那晚屋内青涩的吻,恍若隔日。
头顶忽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克制,“软软,别总盯着这里看我会乱了分寸。”
月色下,一句暧昧极致的话让梁令姝脚底的步伐乱了节奏。
她莫名踩在他定制款的牛津鞋上。
她连声低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当真是紧张?而不是被我的话扰乱心神吗?”谈宴洲理性分析,托着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梁令姝垂眸,脸红心虚,轻声低吟,“不是,怎么会呢?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话音刚落。
谈宴洲忽然停下舞步。
梁令姝一时没跟上节奏,直接栽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环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身,结实的触感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周遭的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悠扬的小提琴声瞬间消失。
她的脸贴着谈宴洲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和那日在泳池里的频率无异。
“软软?不打算起来吗?”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梁令姝收拾好心情,稍稍站直身体,低声辩解,“好,马上。”
她收敛神色,内心埋怨自己的意志力不够,竟这般容易陷入他的温柔里。
梁令姝一直清醒着,能让自己下半身保持清白的男人寥寥无几。
“我问你,方才你说的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
梁令姝抬眼,琥珀色的眼眸中像是藏着一层隔阂。他自幼擅长识人观色,梁令姝眼中深藏的心事和伪装逃不过他的双眼。
她并非做好交付一切的准备,她只是觉得皮囊情爱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