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洲盯着她,眼神晦暗翻涌,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我有一个提议。”
他继续说道,语气极其认真,“我希望,若你觉得我尚可,能不能每次多加一分真心,半年为期,若你不能加到十分,我许你自由。”
梁令姝的心底被惊起惊涛骇浪,没想到矜贵克制的谈宴洲会赌上感情博弈。
“谈宴洲,你是认真的吗?”
他微微颔,实则给出选择权,心底却笃定,梁令姝终究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而此时的梁令姝心思直白又现实,她想多接点全国巡演通告,做个闲散富婆。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唇角勾起散漫的笑意,“好!这有什么难的。”
两人就这样达成一致,击掌为誓,给这份感情定下温柔的赌注。
待到暮色沉沉。
谈宴洲提出带她前往白加道壹号,梁令姝果断拒绝。
几番商量,两人定下一致说辞:以路上车抛锚为由,让谈宴洲载她一程,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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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加道壹号的别墅客厅里其乐融融。
余静和见谈靖川突然回家,又惊又喜,言语里都是疼惜,不停追问他在京城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商圈里人情冷暖,谈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没人敢为难他,身边都是阿谀奉承,想要他牵线搭桥的人。
“小舅舅。”邵望舒迈着小短腿跑上前,拉着他的裤腿,亲昵又乖。
谈靖川顺势蹲下,冷白的手抚摸着她的圆圆的脸蛋,“小望舒又长高了一点呢。”
“不止哦,我最近的钢琴进步好多,教我的是梁老师呢。”
他蹙眉,语气平淡确认道,“梁令姝?”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心底暗自揣测,在他看来,梁令姝不喜讨好人,但是分手后她还能亲自教望舒钢琴,分明就是忘不了他,想从身边人入手,逼他求和。
大厅门口传来动静,谈宴洲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瞥见谈靖川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他语气平淡,“怎么回来了?京城的事都办好了?”
谈靖川摆出撒娇示弱的弟弟姿态,抬手指着自己消瘦的脸,“大哥,我在京城瘦了一大圈,回来休整几日,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绝不会出纰漏。”
谈宴洲微微颔,没说话。
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的后面慢慢走出来,梁令姝身穿一件无袖刺绣白色连衣裙,浑身上下虽没有一点装饰,但依旧能看出她流畅曼妙的身型。
谈靖川直白地打量着她,说不清楚她哪儿变了,却让他莫名心头紧,而梁令姝下意识地眨眼,轻微慌乱,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旧情难忘。
“梁老师,你怎么和大舅舅一起来?”软糯糯的声音打破大厅的静谧,无心之语,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梁令姝神色坦然,“我的车在半路抛锚,恰巧遇见你大舅舅,他见我一人在路上行走,索性带我一起来这儿。”
谈宴洲接话,“确实如此。”
可他向来不是一位无端会出手帮助他人的人。
谈靖川暗自笃定,肯定是自己之前托他照拂梁令姝,所以才会顺路载她一程。
不等旁人多想,谈靖川径直走上前,不顾分寸攥紧梁令姝的手腕,力道强硬,“姝宝,我有话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