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指针一下一下地滴答声在正厅里不断回荡,细碎又尖锐。
空气被紧绷的情绪揉得人心惶惶。
汪绮云站在人群侧边,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梁令姝波澜不惊的脸颊,内心不免自嘲一声,她的抗压能力远比自己预估的要强上数倍。
“只剩下三分钟。”
梁令姝抬起细腕,垂眸扫过腕表表盘,一字一句道。
就在周遭都静默的时候,身旁的邵望舒伸出软乎乎的手指勾住她纤细的指尖。
梁令姝顺势俯身,瞬间褪去疏离,流露出温柔,小声询问,“怎么啦。”
邵望舒惦着脚尖凑到她的耳畔,两只嫩白的小手贴在她的耳廓,软糯的童音落入耳中。
梁令姝眼睫颤抖,摸了摸邵望舒柔软的头,“乖,事情结束后让你大舅舅抱你,好不好?”
邵望舒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咧开嘴角,“好呀,我最喜欢大舅舅抱我了。”
谈宴洲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在不知不觉中,梁令姝已经把他妥帖地安排进规划里。他没有因为未通知的事不悦,反倒甘之如饴。能时刻被心上人想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梁令姝思忖整件事情的脉络,这件事若真是汪绮云策划,那么,余静和是不是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亦或者谈家考虑的联姻对象里没有汪家。
可汪绮云的身份和城府摆在这里,不会直接参与这趟浑水,想必是授意她的手下。
只要跟汪绮云有关,那么就有机会抓住她的把柄。
墙上的钟摆滴答不停,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焦灼的气氛笼罩着四周。
邵家的一名佣人汗流浃背的走上前,眼眶红润,声音哽咽,“梁小姐,对不起,是我做的,是我手脚不干净,本想偷偷拿走,但眼看时间来不及,只好扔进你的包里。”
梁令姝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解释,眉心微蹙。
谈白榆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家中闹出这种丑闻已让她难堪,现在罪魁祸竟然还是邵家的佣人!
她语气无奈,“吴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她弯着腰,眼眶里满含着泪水,手指攥紧裙边,紧绷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邵太太,我这就自请离职,但请你们高抬贵手,不要让警务处的人来这?我求求你们了。”
谈白榆下意识看向梁令姝,眼里带着几分恳求。
梁令姝避开她的目光,冷静地提出问题,“吴妈,当时放在展柜上有好几只名包,为什么你会放进我的包里?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这样陷害我是为什么?”
她垂眸闪躲,眼神紧张,“因为你是小姐的授课老师,日薪那么高,我妒忌。”
梁令姝来邵家授课已经多次,吴妈待人热忱,眼底的朴实无华并不像是伪装,这样编造的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
她被问得眼神慌乱,圆不上说辞,骤然猛地双膝跪地,往前扑,“梁小姐,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报警。”
梁令姝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后退几步,身型微晃。
谈宴洲眼疾手快单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温热有力量感的指腹轻拍着她,转瞬便将她护在身后。
他冷漠地声音带着锋芒,“起来再说话。”
吴妈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僵持间,警务处的负责人也相继到了现场,他们一把将人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