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落在屏幕上,瞬间撇开这几个月生的所有事,否定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谈宴洲修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开屏幕,盯着那两行冰冷的文字,指尖飞快地在屏幕里敲打着文字,反反复复,却始终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
在海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和自己诀别,只是那不外露的情绪掩藏得十分好,连一向阅人无数、向来精准通透的他也彻底被蒙骗。
昨晚耳鬓厮磨的温存,不是情爱升温的存在,而是她温柔的告别。
她们之间曾亲密无间,温存却已尽变,可依旧挽留不住她。
身体上了位,人却没上位。
谈宴洲咬着牙闭了闭眼,心口像是有万千石头压制,让他无法呼吸。
余静和见他状态不对,提点地声音再次响起,“宴洲,奶奶说,令姝已经答应和你分开,说她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
刺耳的话不断灌入耳畔,他抬步准备往外走,却被余静和呵斥住:‘宴洲!’
空气中忽然静止,落针可闻。
“令姝尚且都能知道这个道理,权衡利弊,你为什么不懂?靖川的父亲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靖川又还爱着令姝,只要你跟令姝在一起的消息一旦曝光,港媒会怎么大肆渲染,抹黑你和谈家?”
“表面上,所有世家对谈家毕恭毕敬,但只要谈家一旦扯上负面新闻,她们就会群起而攻之,世上那么多好姑娘,为什么要非令姝不娶呢?”
谈宴洲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维港景致,过去的回忆犹如走马观花似的呈现在脑海里。
原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然经历得太多太多。
可‘分手’不能由单方面提出。
他无暇顾及余静和的话,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信息,最后点击:送成功。
谈宴洲收起手机,转身回眸,敛下眼中所有的情绪,“走吧。”
余静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心里七上八下,但好在,令姝已经同意。
餐厅里。
除了谈怀瑾和谈靖川,还有一位不之客。
汪绮云一身紫色香云纱旗袍,长落在身后,眉眼温和,她抬眸望向旋转楼梯上缓步走来的谈宴洲,眼眸里,是对他毫不掩饰的爱慕。
一旁的谈靖川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走眼,汪绮云不过接触几次就倾慕谈宴洲,可转念一想,谈宴洲何许人也,也许令姝跟他多相处几日也会迷恋上他的大哥。
汪绮云主动迎上去,语气中没有阿谀奉承和巴结,“谈生,听说你中秋节还在外出差,辛苦了。”
谈宴洲淡淡颔,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手机上。
余静和笑着打圆场,撮合道:“午饭还未开始,绮云,你跟宴洲去后花园走走吧,我把白蔷薇换成靖川喜欢的牡丹了。”
白蔷薇。
那是令姝喜欢的花朵,之前她和靖川尚在热恋中,靖川在后花园里种植了一批白蔷薇,前段时间,余静和直接把那批质量上乘的花朵全部丢弃。
这已是明摆着要和梁令姝分开。
谈宴洲一口回绝,“汪小姐,我还有事要忙,不便陪同。”
他站在连廊里,不停地拨打梁令姝的电话,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都快没电了,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梁令姝接通电话,她的嗓音沙哑,语气里都透着不确定性,“你是谁?”